林枫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在哪儿？现在叫什么？”

“在干什么？”他连声追问。

苏静雯摇头：“我不知道。”

“但是作为夫妻，我的心里有直觉，他并没有去世，只是消失不见了。”

她顿了顿：“后来李奥和我说的话，同样证实了这件事。”

“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的父亲没有去世。”

林枫站在原地，脑子里像有无数个声音在轰鸣。

父亲还活着？

那个从小就没有记忆的人，那个所有人都不敢提起的人还活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

等他回过神，已经站在沈秋月房门前。

门没锁。

林枫推门进去，看见床上隆起一团——沈秋月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只露出散在外面的长发。

他知道她听见他进来了。但她一动不动，什么话都没说。

林枫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沈秋月的脸露出来，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她看了他一眼，又把被子拉上去蒙住脸。被子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林枫在床边坐下。他没有再掀被子，只是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被，轻轻抚着她的肩膀。

“秋月姐，”他的声音很低，“这件事可能让你很震惊。但是这一切都是我个人的猜测罢了，没有任何可以证实的地方。”

被子里没有回应，只有哭声更明显了些。

林枫继续说：“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话没说完，沈秋月猛地坐起来。

“怎么会这样？”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是命！”

“父母死了是命，被收养是命，遇见你也是命！结果呢？”

“我父亲只是一枚棋子？用完就可以扔的那种？”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愤怒，有悲伤。

但更多的是茫然。

“你们林家……太可怕了。”

林枫没有辩解。

他只是伸手，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沈秋月挣扎了一下，但他抱得很紧。

“秋月姐，”林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难道不是其中的一枚棋子吗？”

沈秋月的挣扎停住了。

“你的父亲拐卖了我，其目的我只是猜测”

“是针对老妈的公司而已。正确与否还未曾得知。”林枫的声音很沉，“我也是其中的受害者。咱们不应该恐惧，而是应该找到真相，不是吗？”

沈秋月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终于伸出手，抱住他的背。

眼泪再次涌出来，打湿了他的衣襟。

这一夜，她没有再问什么。

只是靠在他肩上，哭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餐桌上气氛诡异。

苏静雯坐在主位，面色如常，只是眼底有一丝疲惫。

林枫低头喝粥，偶尔抬头看一眼沈秋月。

沈秋月坐在他对面，眼睛红肿未消，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食物。

叶婉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忍不住开口。

“大家这是怎么了？”她放下筷子。

“是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吗？”

三个人同时抬头看她。

然后三个人同时露出那种“没什么”的笑容

僵硬，刻意，如出一辙。

“没什么，”苏静雯说，“快吃饭吧。”

“对对对，”林枫附和，“婉仪过来吃饭。”

叶婉仪看看苏静雯，又看看林枫，最后看向沈秋月。

沈秋月对她扯了扯嘴角，低下头继续喝粥。

叶婉仪断定：这里面肯定有事。

林枫余光扫过她，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叶家。

叶家和林家的娃娃亲，他还没和老妈说。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

如果叶家也参与其中……

他看了一眼叶婉仪。

她正担心地看着沈秋月，眉头微微蹙起。

以她现在和叶家的关系。

父亲刚离婚，母亲出了国，和家里已经闹得彻底僵了。

他也没办法从叶逸凡那儿套出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