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对着空气沉声开口：“既然来了，就不必藏着掖着了，说吧，你来了多久？”

郁安闻声，心脏猛地一沉，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三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人竟然没有走。

还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守卫森严的三楼顶层，而自己和殿下的对话，恐怕已经被听去了大半。

就在这时，那处原本空无一人的空白处，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光晕散去，一道熟悉的人影缓缓显现，正是穆枫。

他负手而立，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讥笑，目光缓缓扫过玄程龙和郁安二人，神色淡然。

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嘲讽与意外：“并肩王殿下倒是好眼力，看来，我藏得还不够隐蔽。”

顿了顿，他将目光落在玄程龙身上，语气里的惊讶毫不掩饰：“说起来，我确实来了有一会儿了，也听了不少有意思的话。我倒是万万没想到，天鸣宗牵头的真武盟，背后竟然是殿下您在撑腰，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郁安见状，心中的惊恐更甚，下意识地就要开口辩解，甚至伸手就要运转真气，却被玄程龙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玄程龙缓缓抬手，对着郁安摆了摆手，语气淡漠：“你退下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郁安心中虽有不甘与慌乱，却不敢违抗玄程龙的命令，只能狠狠咬了咬牙，对着玄程龙再次躬身行礼。

而后脚步匆匆地退出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担忧地看了穆枫一眼。

待郁安走后，玄程龙脸上的凌厉稍稍褪去，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沙发。

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从容：“穆先生，既然来了，便是客人，坐下说话吧。”

穆枫目光扫过身旁的沙发，神色未变，依旧负手而立，片刻后才缓缓移步坐下，身姿挺拔，即便身处玄程龙的势力范围，也未有半分拘谨。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陷入凝滞，唯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街市声响，稍稍打破这份沉寂。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只剩下窗外街市隐约传来的喧嚣，隔着厚重的窗棂飘进来，又迅速被室内的凝重吞噬。

沉默足足持续了数息之久，穆枫才缓缓抬眼，率先打破这份沉寂。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可话语里却藏着几分直白的疑惑，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紧紧锁住玄程龙的面容。

目光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利刃，不肯放过他眉宇间、神色里的丝毫细微变化，哪怕是指尖微动、眼睑轻颤，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并肩王殿下，我倒是有些好奇，”穆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天鸣宗牵头组建真武盟，声势浩大，暗中拉拢各方势力，而这一切的背后，竟然还有您在撑腰。不知您这般大费周章、苦心布局，究竟是何用意？

您身为皇室宗亲，血脉里流着金澜皇室的血，本该辅佐皇室、稳固国本，可如今却一边顶着皇室并肩王的头衔，一边暗中勾结宗门势力。

与皇室公然对峙、剑拔弩张，殿下的心思，可真让人猜不透，也让人看不懂。”

面对穆枫直白的质问与探究，玄程龙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端起桌上早已沏好的热茶，茶盏入手温热，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盏沿，动作从容不迫。

神色更是毫无波澜，仿佛早已料到穆枫会有此一问，也早已想好如何应对这份试探。

他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茶盏中漂浮的茶叶上，片刻后才缓缓抬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那目光如同深邃的夜空，让人看不透内里的深浅。

玄程龙非但没有正面回答穆枫的疑惑，反倒话锋一转，抛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不解，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玩味。

打破了穆枫的试探节奏：“穆先生倒是先问起我来了。要说疑惑，本王心中的疑惑，可比你多得多，也比你更迫切想要一个答案。”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茶盏与桌面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随后，他的目光愈发锐利，如同两把尖刀，直直落在穆枫身上，那目光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也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仿佛要将穆枫的心思、他的图谋，彻底看穿、看透：“本王虽不常过问京中琐事，平日里深居简出，可也多多少少知晓你的名头。你一身先天修为，资质卓绝，乃是天都城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放眼整个金澜国的青年才俊，也算得上是顶尖人物。

照理说，这般实力、这般资质，无论你选择投靠哪位皇子，都会被奉为上宾、委以重任，亦或是你选择自立门户，招揽人手，也能在这天都城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作为。

可你为何偏偏甘心屈居人下，死心塌地辅佐玄震霖那个不被任何人看好、势单力薄的皇子？”

这话直指核心，毫不避讳，每一个字都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探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施压，仿佛要逼穆枫说出真相，逼他卸下所有的伪装。

穆枫闻言，脸上原本挂着的那一丝似笑非笑的讥笑渐渐淡去，神色重新恢复了淡然。

既没有辩解，也没有急于回答玄程龙的疑问，仿佛玄程龙的话，并没有触动他的丝毫心绪。

片刻的沉默后，穆枫话锋一转，语气中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笃定，再次开口发问。

将话题重新拉回到自己关心的事情上：“殿下既然不愿说，那我也不再多问，强扭的瓜不甜，强求来的答案也未必是真的。

只是我倒是想知道，殿下暗中修炼的血神经，如今已然到了何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