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萨法维降服(1 / 2)文韬老仙
在没有大夏介入的历史里,阿拔斯二世会在王位上活到1666年,萨法维王朝也将延续到更久以后。
但这条历史已经在1643年的伊斯法罕城外分叉。
王城一处大门缓缓开启,出来的不是举国臣民,而是王室近畿的交接队。少年沙阿的旗仍在门楼上,什叶派礼仪按原时辰进行,宫廷近臣捧着第一批直辖账,走到双方划定的桌前。
十余岁的阿拔斯二世没有被押到尘土里跪降。
他保留沙阿名号、王族住处和礼仪虚衔,家属名册由双方见证封存。王令中的军税实权却开始转移:城门、军仓、直辖税册和近畿军队依分步条款交接。
仪式主持人想宣读“萨法维全国归服”。孙传庭让他停下。
桌上只有王室近畿回签,几处地方仍在交火,部分宗教捐产也未核。主持人把“全国”改成“王室近畿阶段交接”,场面少了几分宏大,却没有让一句话替数千里外的人按印。
波斯大臣对此也不全满意。
请降派希望借仪式让地方军头听令,强硬派则指责王室卖掉王朝。几名官员争着保住原职,有人甚至把昨日才补写的效忠书塞进税册箱,想证明自己最早支持交接。
核账人把效忠书取出另封。它能证明当日态度,不能洗掉此前经手的欠饷、私征与藏粮。现任官员可在过渡期继续办事,职务与责任各走一卷。
大夏内部提出设“西域都护府”。
这个名字来自大夏自己的旧称体系,便于军令、税册与驻军协调。几名波斯官员听到后脸色骤变,担心本地官署、法庭和宗教财产全被一个汉文新名抹掉。
通译也发现,直接翻成波斯文时没有完全对应的旧职。若硬造一个称号,地方人可能理解为取代所有民政与宗教权力。
孙传庭把机构牌暂放桌下。
新机构先作为大夏内部军税协调的暂名,职责只有接军械、核军税、护交通与监督已签条款。波斯地方官署继续处理未移交民事,宗教法与礼拜不受它直接指挥;发生军民交叉案,再按双语条款分权。
正式牌上并列两种文字。汉文写暂设西域都护府,波斯文不强造同名,只写“军税交接与交通护卫署”。下方注明暂行期限和复核日期。
军中有人觉得这会显得大夏软弱。一个新王朝既已降服,何必保留旧官和异文。
李定国问他:“你带多少会波斯文的县吏?今日把旧署全撤,明日谁发水、断案、收市税?”
那人说可以让降官照办。
“那还是旧官,只是你假装他不存在。”
都护府的名因此没有成为吞掉所有机构的口袋。
仪式进行到交军册时,城外忽然传来炮声。
一名地方军头拒绝交私兵,派骑队袭击靠近城郊的交接站。另一支古拉姆已经按王室令停枪,夹在两边不知是否还击。若把拒令骑队统称“萨法维残军”,仪式内刚缴械的人也会被重新推回敌方。
李定国命交接站按旗号辨队。已登记古拉姆退到白线内,短刀仍可自卫;拒令骑队越过军路后才遭火枪阻击。现代枪组压住扳机,枪口始终朝着已经确认的冲线骑队,城市方向未形成连续火力。
交火持续不到半个时辰,地方骑队退走,带走伤员。大夏停在庄园外,把该军头辖区标为“未接受”。仪式照常,炮声和拒令单位则单独写进附页。
双语地图在众人面前展开。
绿色是已交王室近畿,黄色是收到目录、尚未核册,红色是公开拒令和仍交火地区。宗教机构另用符号,不因坐落在绿色区便自动完成财产交接。
都护府军税权限写得很窄:接收已交兵器和军仓,审核已签税册,保护已开放道路。正常礼拜、未核民产和未接受地区均留在权限线外,完成名单按实际回签填写。
清真寺代表要求在牌上加申诉处。王室官员又要求注明,地方军头拒令不由阿拔斯二世家属偿命。两项都加入附页,军方则保留对实证藏兵、袭击和毁册采取行动的权力。
少年沙阿在第一册交账页上亲笔写下异议。
他承认近畿军税交接,却不承认自己有权替所有地方永久放弃王朝权利;王室名号保留也不表示他接受每一项大夏解释。宫廷大臣担心这行字会惹怒胜者,想让他划掉。
李定国读完,没有逼他改成“举国臣服”。异议同交账页一起封存。分省、分机构交接本就意味着签过的范围有限,强迫少年表演全知全权,只会制造一张没人能兑现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