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几个围观的义愤填膺，要帮程焕焕出头。

程焕焕刚要报自己家的地址，一个大姐开口，“别被她忽悠了，我就住附近，她已经不止臭遍整个小区了，连周边都知道。”

大家嘴皮子利索，立刻把程焕焕的故事，挑了几个经典的，纵容孩子吃霸王餐，没事就躺地上犯病威胁人等，讲给众人听。

程焕焕想拦都拦不住，想犯病，但是她穿凉鞋出来的呀，小区外边这里是过堂风，已经冻的不行了，地上更凉，她没那个勇气。

刚才想帮忙出头的路人听了大姐讲的，十分生气，“你这肥婆，颠倒黑白，我差点着了你的道！”

不仅怕着了道，更怕将来程焕焕倒打一耙。

围观的人都散了，临走还用鄙夷嘲笑的眼神看着程焕焕和张欣欣。

程焕焕真想一走了之，可这里是她家呀，宋玉梅娘家的亲戚不是玩意，应该那些人滚蛋才是，她凭啥走？

再说了，保不齐程青山在家，她没有回娘家的借口。

可现在也没法回家，那些亲戚正吃午饭呢。

张欣欣似乎和程焕焕心有灵犀，也想到了午饭，“我看到了，今天有红烧肉，蹄膀，她们肯定正在吃呢，我也想吃，饿。”

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程焕焕可是翻过宋玉梅买的年货的，只有一点点五花肉，今天居然有红烧肉，蹄膀，赶紧教育小可爱。

“咱们不是检查过你奶奶买的年货吗，哪有这么多肉？分明就是你奶奶今天现买的，回你外婆家，她都舍不得给咱们带点东西，招待她娘家人，倒是舍得下本钱，这就是你奶奶。”

“她嫁进老张家了，就得为老张家着想，你就是张家人，她给你买过啥？她根本不把你当孙女，但凡那你当亲人，都吃饭了，我是儿媳妇，是外人，你这个亲孙女她都不管，你平时还管她叫奶奶，呸。”

张欣欣问，“她本来就是奶奶呀，不叫奶奶，叫啥？”

程焕焕撇着嘴，“叫她老不死的。”

张欣欣现在饿的不行，满脑子都是宋玉梅在家吃红烧肉，她在这里吹着冷风饿肚子，立刻有样学样，“老不死的。”

程焕焕眉开眼笑，气都消了大半，“对，就这样叫。”

张欣欣，“老不死的。”

程焕焕，“哎，对，就是这样。”

“老不死的！”

“哎，对对。”

“老不死的，老不死的。”

“哈哈哈。”

一个邻居路过，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们。

孩子管妈叫老不死的，当妈的还乐的跟什么似的，果然如程焕焕平时所说，她真有病。

程焕焕靠着这点精神慰藉，拉着小可爱找个背风的犄角旮旯待着，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多，宋玉梅娘家那些亲戚才离开。

张志远和宋玉梅一直送到小区外面，路远的还帮忙叫了出租车。

俩人送完亲戚，转头往回走，同时看到程焕焕挺着盆骨，拽着张欣欣往他们住的那个单元快速移动。

张志远，“你出来时候，锁门了吗？”

宋玉梅想了想，“我把门带上了，应该锁了。她带钥匙了吧？”

张志远笑了，“我哪知道？就算没带，也会在外面蹲着等。”

宋玉梅和张志远出来送亲戚时候，都穿了大衣，“要不，咱们在小区散散步，外边太冷，去棋牌室也行，就是不知道今天那里有没有人。”

张志远比宋玉梅格局更高，“大过年的，谁让棋牌室呀，咱们坐公共汽车，去市中心，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