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麦抢收周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长安府城门口聚集了不少麦客。

他们或蹲或站，以十几人为一伙，其中壮年男子穿着靛蓝粗布短打，妇女穿着青色的粗布长袖，头上裹着防风沙的头巾。

最引人注目的则是每个人腰间都别着镰刀，锋利的刀刃用布条缠裹着，勾勒出了危险的弧度。

担负治安的巡警注意到了这一想象，纠集了小队四名成员，上前排查麦客的身份：“你们都是哪里人，来长安做什么？”

接受质询的那一伙麦客有13人，有男有女，来自朝歌县，向巡警表明了此行目的，以及个人身份。

当然，巡警也不是为了找茬，只是确定麦客的真实身份，避免出现治安问题罢了。

随着巡警排查，一伙伙麦客的身份得以确认，很快就轮到了曹志远等十七人。

曹志远是这一伙麦客的带头人，出面回应巡警的问题：“警官，长安正值麦收时节，我们是从安定县赶过来抢收小麦的麦客。”

关于麦客，这是近几年开始流传的副业，巡警倒也知道，并没有想过刁难：“既然是来自安定县的麦客，那出示一下证件。”

身份核查，这是建国以来巡警最为重要的职能之一。

曹志远一伙人是屯田兵出身，也知道这个环节，还是非常愿意配合。毕竟是做工，只是求财，不是找麻烦。

当即示意其他在众人，将随身携带的证件拿了出来，接受巡警的排查。

所谓证件，其实就是类似身份证的功能，记录了使用者的个人信息，包括籍贯、性别、年龄、身高、特征等等。

巡警逐一核对个人信息后，才将证件交还：“抢收时间只有半个月左右，切记不要在长安生事。”

“要是雇主拖延佣金，可以向属地警察所报案！”

巡警队长还算是有心人，叮嘱了两句，又继续排查其他麦客的身份。

而在巡警排查期间，长安府当地的农户也在城门口出没，开始准备麦收事宜，雇佣麦客抢收小麦。

临近小麦成熟，农户确实要提前做好准备，以免雇不到麦客，耽误收割。

来自长安府景阳县的一名30岁农户走至曹志远身前，看着身强力壮的男女麦客，像是有了决定一样。

“诸位兄弟姐妹，我家有120亩良田，不知费用如何算？”

曹志远既是麦客的领头人，也负责商谈费用，将商定好的价格告知农户：“东家好，我们收费50文/亩。”

农户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自然希望优惠一点，出言讲价：“这位兄弟，我家120亩良田，只能出40文。”

“行，就干；不行，我再找找！”

各行各业都存在讲价，但是麦客干的是力气活，佣金太低，就没有出来的必要。

曹志远也硬气，并未因为受雇的原因，就自降费用：“东家，40文真不行，要不您还是问问其他麦客。”

显然，农户应该也是一路问过来的，到了曹志远这一伙麦客，应该是最后一搏。见曹志远一口回绝，便也不再询问下一伙，同意了这个价格。

“行吧、行吧，就50文/亩。”

“三天后就是麦收时间，你们都跟我回去，家里管吃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