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铁蛋归来,沉默的林梅(1 / 2)车前草在东莞旅游
可有些事不一样了,秦淮如往三个老头儿家送饭的次数也多了一回两回,易中海存折上的数字少了一笔——那笔钱年前给了崔大可,崔大可说开春就还,易中海也没当回事,反正以后都是他的。
二月里的天还冷着,地上的残雪化了冻、冻了化,踩上去一脚泥。
张建军每天早上开门的时候先拿铁锹把店门口的泥铲一铲,免得滑倒客人。
有一天他铲着铲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从胡同口开进来,停在他店门口。
车上下来个人,穿一身旧军装,头发茬子剪得短短的,脸膛黑红。
张建军直起腰来看了一眼,那人冲他咧嘴一笑:
张建军愣了两秒,扔了铁锹就过去了:铁蛋!你怎么回来了!
铁蛋走过来跟张建军抱了一下,张建军拍了拍他的后背,硬邦邦的,全是骨头和肌肉。
铁蛋退开一步说:请假回来的,就三天。部队调防,刚好路过北京,妈打了电话说钢蛋要结婚,我赶回来看看。
张建军看着铁蛋那张脸,比照片上还黑了,下巴上一道疤不知道什么时候添的,可眼睛里精神头足得很。
他鼻子酸了一下,又拍了拍铁蛋的肩膀,然后弯腰捡起铁锹:走,回家。你妈看见你肯定得哭。
等两人进了屋,沈婉莹看见铁蛋的时候确实哭了。
她在厨房里炒菜,听见院门响了一声,张建军先进来,后头跟着个穿旧军装的人。
沈婉莹扭头看了一眼,锅铲停在半空,油锅里的葱花滋啦啦响着,她看着那张黑红的脸和短得露头皮的头发茬子,眼泪没打个招呼就下来了。
铁蛋喊了声,走过来把沈婉莹手里的锅铲接了搁在灶台上,伸开胳膊抱了她一下。
沈婉莹被他箍着,两只手沾着油,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最后在铁蛋背上拍了拍,又拍了拍,头一回觉得儿子长这么高了。
钢蛋从里屋听见动静出来,看见铁蛋先是一愣,然后也笑了:你怎么回来了?
铁蛋松开沈婉莹,走过去跟钢蛋对了对拳头:部队调防,路过北京,请了三天假。听说你要结婚了,赶回来看看。
钢蛋把他肩膀拍了一巴掌,没说什么,可眼眶也红了一下,两兄弟从小到大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不见,确实有些性感了。
晚上的菜是沈婉莹重新炒的。饭桌上摆了一桌子,三个大男人围坐,张建军坐主位,铁蛋和钢蛋坐两边,沈婉莹最后一个端了汤上来,在张建军旁边坐下来。
铁蛋先端着酒杯站起来敬了爹妈一杯,说这两年我不在家,你们辛苦,张建军端着酒接了,说你回来就行。
沈婉莹喝了一口酒又把杯子放下了,看了一眼铁蛋又看了一眼钢蛋,忽然说:你俩都在,挺好的。
饭吃到一半,铁蛋说他在部队提了干,今年下半年大概能转正,又说年底有个探亲假,到时候回来住几天。
钢蛋说自己结婚的日子定了,十月份,在北京办,到时候让铁蛋提前回来。
铁蛋说行,一定到。张建军在旁边听着两个儿子说话,酒多喝了几杯,脸上泛着红。
铁蛋在家待了三天,第二天他穿着便服跟张建军去雅集轩看了看,在店里转了一圈,指着那些瓶瓶罐罐说了句爸你这全是假的吧,张建军暼了他一眼,没吭声。
铁蛋坐在柜台后面给张建军泡了杯茶,父子俩一人一杯茶坐着,也没怎么说话,太阳从窗子照进来照在两人中间的地上。
第三天铁蛋要走的时候,沈婉莹给他包了一包东西——炸酱、咸菜、两双袜子、一条新毛巾,用包袱皮裹紧了塞进铁蛋的行李袋里。
铁蛋没推,都收下了。
沈婉莹送他到胡同口,铁蛋说妈你别送了,沈婉莹说不送远,就送到巷子口。
到了巷子口铁蛋回头看了她一眼,沈婉莹站住了,冲他摆了摆手。
铁蛋转身上了公交车,车门关上开走了,沈婉莹在站牌下站了一会儿才往回走。
铁蛋走了之后没两天,正月还没出完,钢蛋也回部里上班去了。
跨院又恢复了张建军和沈婉莹两口子的日子,一个白天去店里,一个白天在家,晚上回来了对坐着吃顿饭,说些零零碎碎的话。
正月初十那天下午,秦淮如正在屋里给贾张氏梳头,听见外头有人喊她。
淮如?
是易中海的声音。
秦淮如把梳子搁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头发,站起来开了门。
易中海端着个搪瓷碗站在门口,碗里头是白胖胖的元宵,汤还冒着热气,一看就是刚从锅里捞出来的。
易大爷?您这是?
今天十五,我煮了点元宵,易中海把碗往她面前递了递,做得多了,你拿一碗给孩子们尝尝。
秦淮如赶紧伸手接了:易大爷您自己吃就行,我这屋里有吃的。
我那儿还有。你拿着。
易中海把碗递到她手里,手往回缩的时候停了一下,又说了一句,你总往我那儿跑,我也没什么好给你的。元宵自个儿包的,比外头卖的好吃。
秦淮如端着那碗元宵,低头看了一眼,沉甸甸的,汤面飘着几个白胖的圆子。
她抬起头来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您。
谢什么谢,一个院住着。易中海摆了摆手,转身回中院去了。
秦淮如端着碗回了屋,把碗搁在桌上。
林梅抱着孩子从里屋出来,看了一眼那碗元宵,随口问了一句:别人送来的?
嗯,你易爷爷。包了元宵,给咱们端了一碗。
林梅没接话,抱着孩子在桌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碗沿,热气还温着。
她又看了看那碗元宵,然后抬眼看了看秦淮如的背影,秦淮如正忙着把贾张氏换下来的衣裳收进盆里,打算端去外面洗。
林梅看了她好一会儿。
等她婆婆端着盆出了门,林梅才低头看着那碗元宵。她伸手拿筷子夹了一个送进嘴里,芝麻馅儿从咬开的缝里流出来,烫了一下舌尖,她哈了两口气,嚼了咽下去。
她婆婆这段时间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