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我不喜欢。”

他低头，看着怀中面无表情，如同木偶般的姜小奴。

“一件艺术品，如果有了瑕疵，最好的处理方式是什么呢？”

他自问自答，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而又残忍的笑容。

“是毁了它。然后在废墟上，创造出更完美的新生。”

话音未落，他那只修长而白皙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姜小奴纤细的脖颈上。

商大灰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到了极致，变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不……

不要……

他的灵魂在咆哮，在嘶吼，在疯狂地撞击着名为“现实”的囚笼。

他看见，军南的手指在缓缓收紧。

他看见，姜小奴的脸因为缺氧而涨红。

他看见，她那双始终空洞的眼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再次聚焦。

她没有看那个俊美如魔神的男人。

她也没有看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黄金王座。

她……在看他。

她的目光，穿过了无尽的绝望与痛苦，穿过了那令人窒息的距离，温柔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

只有……

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种带着点羞涩的温柔。

像他们结婚那天，那种带着点傻气的笃定。

像芊芊出生时，那种带着点疲惫的幸福。

还有……

一丝深深的，来不及说出口的……

对不起。

商大灰的脑子，彻底炸了。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都在那一刻，坍缩成了她最后的那个眼神。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很轻，很脆，像是冬天里，不小心踩碎了薄冰的声音。

“咔嚓。”

姜小奴的身体，软了下去。

像一朵被狂风骤雨摧残过的百合花，无力地垂下了高傲的头颅。

军南随手一松，她的身体便如同一片凋零的落叶，轻飘飘地，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商大灰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像一台被病毒入侵，彻底蓝屏的电脑，所有的程序都停止了运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看到，在姜小奴那已经失去神采的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缓缓滑落。

那滴泪，很小，很轻。

却像一颗超新星，在他那已经化为死寂宇宙的内心深处，轰然爆炸！

那不是一滴普通的泪。

那是愤怒女神的血。

那是点燃神火的……最后一滴燃油。

那滴泪，是她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为他注入的激活码。

【系统提示：您的外挂已续费成功。】

【激活码：我爱你。】

【燃料：极致的愤怒与极致的悲伤。】

【正在启动……】

【愤怒神火，点燃！】

那一刻，商大灰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心。

心，早就在她选择军南的那一刻，就碎成了粉末。

这一次碎的，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是束缚着他这头野兽的，最后一根枷锁。

是隔绝着凡人与神明之间的，那层薄如蝉翼的……天花板。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灼热到足以焚烧整个宇宙的恐怖力量，从他灵魂的最深处，井喷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