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黄金王座分身现,爱与权力二选一(2 / 2)礼铁祝
“权力,财富,永恒的青春,无尽的生命。”
“你再也不用为了柴米油盐算计,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强迫自己变得坚强。”
“在我身边,你可以做回那个什么都不用懂的小人。你可以任性,可以脆弱,可以犯错。”
“因为,我会是你最坚固的靠山。”
这番话,太毒了。
毒得让旁听的礼铁祝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哪里是诱惑?
这他妈是精准扶贫啊!
他把姜小奴内心最深的疲惫和渴望,看得一清二楚。
是啊,谁他妈天生就想当一个浑身是刺的“娘”?谁不想当一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姜小奴这一路走来,太累了。
她是被逼着,把自己活成了一支队伍。
现在,有人告诉她,你可以不用再战斗了。
你可以躺平了。
这诱惑,比之前六个地狱加起来,还要大一万倍。
礼铁祝紧张地看向姜小奴,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见,姜小奴那颤抖的身体,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她缓缓地,从商大灰的身后走了出来,直面着王座上那个神一样的男人。
商大灰急了,想伸手拉她,却被她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纤弱的女人身上。
军南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般的微笑。
他知道,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提议。
“现在,选吧。”
他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判决。
“是他,还是我?”
“是选择那间漏雨的破房子,还是选择这座不朽的黄金宫殿?”
“是选择那碗寡淡的猪肉炖粉条,还是选择这唾手可得的无上权柄?”
“告诉我,你的答案。”
空气,仿佛凝固了。
礼铁祝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从嘴里蹦出来了。
完了完了,这道题,是送命题啊!
这他妈怎么选?
一边是糟糠之夫,一边是霸道魔帝。
这不就是“选爱情还是选面包”的终极加强版吗?不,这已经是“选窝窝头还是选满汉全席”了!
他看见,姜小奴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军南。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不是哥哥死后,她露出的那种踏实的、温暖的笑。
那是一种带着一丝嘲弄,一丝怜悯,一丝……看透一切的笑。
“我选累。”
她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军南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礼铁祝和商大灰也愣住了。
选……累?
这是什么鬼答案?选项里有这个吗?
“你说的都对。”
姜小奴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和邻居拉家常。
“跟他过日子,很累。要操心他吃没吃饱,穿没穿暖。要担心他出去跟人打架,会不会被人打死。要忍受他一身的臭汗,和他那永远也改不掉的、吃饭吧唧嘴的坏毛病。”
“确实,像坐牢。”
商大灰听到这话,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两个大拇指不安地对在一起。
“但是,”姜小奴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你知道吗?有一种累,叫心甘情愿。”
“这就好像……养孩子。”
“养孩子累不累?累!累得能要了你的命!你要给他喂奶,要给他换尿布,半夜他一哭你就得爬起来。他病了你比谁都急,他闯祸了你得跟在屁股后面去给人家道歉。”
“他会花光你的钱,耗尽你的精力,让你从一个美少女,变成一个黄脸婆。”
“但是,当他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你,奶声奶气地喊你一声‘妈’的时候……”
“你觉得,之前受的所有累,都值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礼铁祝呆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那吵了一辈子架的爹妈。
他妈总骂他爹没本事,窝囊废。可每次他爹生病,第一个哭着喊着送医院的,也是他妈。
这,就是“心甘情愿”的累。
“商大灰,他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是什么王子。”
姜小奴转过身,走到商大灰面前,伸出手,轻轻地,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就是我那个……长不大的、让人操心的、傻儿子。”
商大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媳妇,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而你,”姜小奴回过头,重新看向军南,眼神里的怜悯更深了,“你确实很完美。强大、英俊、富有。”
“你就像一个橱窗里最贵的那个奢侈品包包,所有女人都想得到你。”
“但是,包包是用来装东西的。”
“它不是家。”
“背着你,或许会很有面子。但下雨的时候,你不能为我挡雨。天冷的时候,你不能给我取暖。我饿了,你更不能变成一碗热汤面。”
“你很贵,但你不实用。”
“你很好看,但你不管饱。”
这番话,堪称诛心之论的究极版。
如果说之前的地狱长是被她的“现实主义”降维打击。
那么眼前的魔帝,就是被她用“家庭主妇的购物经”,给彻底踹翻了。
她根本没有在爱情和权力之间做选择。
她只是用一个最朴素的家庭主妇的眼光,评估了一下两个“商品”的性价比。
一个,是虽然毛病一堆,但能遮风挡雨、能当饭吃的必需品。
另一个,是除了好看一无是处、买回家还得小心供着的……奢侈品。
这道题,对一个真正过日子的人来说,根本就不是选择题。
是送分题。
“所以,我的答案是,”姜小奴拉起商大灰那只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大手,紧紧握住,然后抬起头,看着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阴沉的军南,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选他。”
“我选这间会漏雨的破房子,选这碗吃多了会腻的猪肉炖粉条子,选这个能把我气死也能把我暖死的……窝囊废。”
“因为,房子破了可以修,饭菜腻了可以换花样。”
“但家,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而他,”姜小奴靠在商大灰的身上,感受着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体温和汗味,脸上终于露出了哥哥死后,最踏实、最温暖的笑容。
“他就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