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0九章.神思恍惚(1 / 2)诸葛风1
第一百0九章神思恍惚
蛛丝跨港缉踪
载出车间,工具箱陈。
华记刻痕,岁月蒙尘。
深圳暑盛,豆皮香淳。
旧年絮语,暗线初伸。
龙华仓故,五金换身。
铁盒藏秘,为邻。
汉水泥土,曼谷遗痕。
跨国之网,隐于嚣尘。
跛足藏踪,暗格留纹。
香港包裹,图纸缄唇。
旧账泛黄,字迹犹真。
星火之名,假名藏身。
热干香暖,楚调声温。
市井烟火,藏尽机纶。
铜环门老,纸条留津。
曼谷廿三,待探其垠。
屑痕暗合,线索相循。
未竟之局,待破迷津。
风拂卷发,暖意盈身。
真相之炬,照彻前尘。
成安志从车间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个旧工具箱:“俊杰!刚在老车间机床下翻到的,里面是套模具维修工具,刻着华记跟香港华记货运的标记不差分毫!”工具箱启开的瞬间,铁锈味漫开来,扳手、螺丝刀的“华记”二字清晰可辨,底层压着张泛黄纸条,墨迹模糊却仍能看清:“19931230送龙华仓库,陈阿福收”。
深圳的正午,暑气裹着潮气闷得人发慌。众人扎进工厂附近的“湖北小馆”,刚出锅的豆皮冒着热气,灰面、鸡蛋、糯米的层次在瓷盘里分明可见,五香干子的咸香混着热油香漫满整个小店。老吴夹起一筷子豆皮送进嘴里,嚼着嚼着便叹了口气:“这味道跟武汉巷弄里的一模一样!1993年陈阿福来厂里,跟我在这儿吃过同款,当时还念叨深圳的豆皮冇得武汉的正现在回头想,他哪是来吃豆皮的,是来取备用件的!”
手机突然震了震,是牛祥发来的消息,附带着张打油诗截图:“光飞厂藏工具箱,华记标记刻得亮,张永思寄件没填详,龙华仓库藏文章”,末尾还跟了个“快夸我”的表情包。“这小子查案没见这么心,编诗倒越来越有章法!”汪洋笑着把手机递过去,指尖点着屏幕补充,“他还查到龙华仓库的旧地址,现在改成五金店了,老板是陈阿福的远房侄子,叫陈小树。”
欧阳俊杰端着藕汤抿了一口,温热的暖意从喉咙漫过胃腑:“陈小树……陈阿福的侄子……”他指尖在手机屏幕快速敲击,给多伦多警方发去消息:“麻烦核查陈华仓库的维修工具,是否带有华记标记若有,即可佐证其使用的是深圳寄出的这套工具。”消息发送完毕,他抬眼看向汪洋,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笃定:“你让牛祥查下陈小树的联系方式,我们下午直奔龙华五金店老吴说的暗格备用件,说不定就藏在那儿。”
老吴突然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敲了敲:“对了!1993年12月陈阿福来取备用件时,还带了个泰国人,说这个零件要寄去曼谷华记那泰国人,说不定就是向明的伙计!”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眉峰蹙起:“当时他还跟我念叨曼谷的仓库要防潮,跟武汉粮库一个道理现在想来,曼谷的仓库里肯定也有暗格!”
下午的龙华五金店刚推开卷帘门,陈小树正蹲在货架前整理螺丝刀,瞥见欧阳俊杰递来的工具箱,眼睛瞬间亮了:“这是我叔当年留下的!1993年他把个铁盒藏在货架底下,说等戴眼镜的来取,结果等了这么多年都没人来,铁盒现在还在后面储藏室放着!”他领着众人往屋后走,储藏室角落的地面,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静静躺着。启开盒盖,里面整齐码着“728”备用零件,零件边缘还沾着些湿润的泥土和之前找到的金属屑成分完全吻合!
汪洋捏起一枚零件,小眼睛眯成了条缝:“好家伙!这泥土跟武汉粮库的一模一样!陈阿福从武汉带零件到深圳,藏进五金店,再转运去香港、曼谷这条线总算串了!”他掏出手机给牛祥发消息:“别总琢磨编诗了,赶紧查曼谷华记五金的储藏室,肯定也有这样的铁盒!”
欧阳俊杰把零件小心放进证物袋,长卷发垂在肩头,指尖划过铁盒内壁:“没这么简单……陈阿福藏备用件,却只寄了一部分去香港、曼谷……还有半盒零件不知所踪。”他指着铁盒里的空位,语气凝重:“纪德说未填满的容器,藏着未完成的计划这半盒零件,大概率还藏在武汉的某个角落,跟之前的粮库暗格脱不了干系。”
傍晚的深圳渐渐褪去暑气,晚风带着些许凉意。众人拎着打包的豆皮往回走,老吴哼着的楚剧声渐渐被身后的市井喧嚣淹没。肖莲英的视频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屏幕里她正往保温桶里装排骨:“俊杰!深圳天热,别中暑了,晚早点休息,别总熬到半夜查资料!”她半句没提查案的事,只反复叮嘱“豆皮要趁热吃,凉了就没那股香劲了”,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欧阳俊杰望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指尖轻轻摩挲着铁盒边缘帆布包里的辣萝卜罐还透着淡淡的酱香,武汉的味道跟着线索从香港飘回深圳,又牵出了曼谷的尾巴。这张跨国走私网,就像深圳的老街小巷,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藏着隐秘的规律:武汉的粮库、香港的货运、深圳的五金店、曼谷的仓库……最核心的那半盒零件,还在武汉的烟火气里等着被发现。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程玲发来消息:“多伦多警方核查到陈华仓库的维修工具,确有华记标记!另外,曼谷华记五金的储藏室里,真的找到了一个铁盒,里面是空的向明大概率早就把零件运走了!”欧阳俊杰盯着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向明……运走的零件……说不定正等着和武汉的半盒汇合……这案子的线索,比深圳老榕树的气根还缠人。”
欧阳俊杰指尖碰了碰竹篮里的藕节,凉意顺着指尖渗进掌心:“汉阳星火五金厂……”他掏出手机,对着身旁的木箱拍了张照片,木箱边角的刻痕,和深圳找到的铁盒边缘纹路几乎一致。“张师傅,那个男人……有没有提过厂里要处理废料?比如……带标记的金属块?”他语气随意,长卷发垂在竹篮边缘,眼神却紧紧盯着张师傅的手老人指节的旧疤,是常年摆弄金属留下的痕迹。
“提过!他说厂里有批废零件,要找地方存放,还问我认不认识收金属废料的!”张师傅把去皮的藕放进竹篮,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收废料的刘师傅就在巷尾摆摊,1993年总往五金厂跑,你们去问问他,说不定能记起些什么!”
巷尾的金属废料摊前,各类零件堆得像座小山。刘师傅正拿着磁铁在废料堆里打捞,“哗啦”一声吸起一串铁钉。看见欧阳俊杰,他直起腰喊:“俊杰!你是来查1993年的废料吧?”他弯腰从摊底翻出个泛黄的旧账本,翻开其中一页,面清晰记着:“19931215收星火五金厂废料,带印,共5斤”。“当时那个瘸腿男人特意交代这废料不能随便扔,让我单独存放。后来被个戴眼镜的男人买走了,说要运去香港现在想来,那戴眼镜的就是陈华!”
汪洋骑着电动车急匆匆冲过来,车筐里的塑料袋装着两个欢喜坨,糖霜沾在袋壁黏糊糊的。“这废料摊的味,比深圳的鱼蛋摊还冲!”他咬了一大口欢喜坨,糖汁顺着嘴角往下流,突然眼睛一亮,掏出手机递到众人面前:“刚牛祥发的消息,查到星火五金厂1993年的工商记录,法人是陈建军跟陈军的假身份完全对得!还有首打油诗:胭脂菜场找刘叔,旧账记着符,星火五金法人殊,陈军假名藏深处!”
“先去汉阳五金厂。”欧阳俊杰把账本照片发给程玲,语气笃定:“卡夫卡说旧物件的痕迹,是时间的指纹五金厂的车间里,说不定还留着零件的刻痕。”他拎起竹篮,藕节在里面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刘师傅,麻烦帮我们留两斤废铁样本等下去五金厂比对,看看是否和零件同属一种材质。”
往汉阳去的路,路过“赵记热干面”摊,竹蒸笼里的热干粉冒着氤氲热气。“俊杰!来碗细粉不?多给你加勺芝麻酱!”赵师傅掀开蒸笼盖,浓郁的芝麻香瞬间漫满整条小巷,“今早的苕面窝刚炸好,没带纹的,是你爱吃的甜口!”欧阳俊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细粉裹着醇厚的芝麻酱,撒脆生生的辣萝卜丁比深圳的热干粉,多了些武昌巷口独有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