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5章 带着老张炸鱼江湖(1 / 1)青城山讲经小道士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众人闻言皆笑。

张三丰无奈的声音从后山方向悠悠传来,带着笑意:“逸道友啊逸道友,你这张利嘴,老道这清修之地也遭不住啊……”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清风般飘入殿内,正是神清气爽的张三丰。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邋遢道袍,但眼神温润深邃,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气息更是圆融无瑕,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显然此次闭关收获极大,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逸长生只传音说了一句,张三丰就去收拾了。

真武大殿前,松风阵阵,武当七侠连同张无忌、周芷若等小辈,望着那两道融入山间暮色的背影——一个背着柴刀的粗犷樵夫,一个拎着书袋的落魄秀才——久久无言。

震惊、茫然、不解、担忧,种种情绪交织在众人心头。

宋远桥最先回过神来,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望向师弟们:“师傅他老人家……这怕是要以最彻底的方式,去印证那‘大道在红尘’之理啊。”

他想起逸长生那番振聋发聩的话语,心中那份不解渐渐化作了深深的敬佩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向往。

俞莲舟眉头紧锁:“大师兄,师傅与逸道长此去,扮作凡人,若遇强梁歹人……”

他话未说完,自己摇了摇头,以那两位的修为,这世间能威胁到他们的“强梁”,恐怕还没生出来,此去一路,为那些强盗贼人默哀。

张松溪抚须沉吟:“逸道长行事,看似荒诞不羁,实则深意无穷。师傅随他而去,必有深意。我等守好山门,静待师傅归来便是。”

张翠山看着儿子张无忌和周芷若懵懂又好奇的眼神,蹲下身,温声道:“无忌,芷若,太师傅是去体悟更高深的大道了。

就像你们练剑,光在山上练还不够,也要去山下看看别人怎么用剑,怎么生活,对不对?”

张无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周芷若则乖巧地应了一声:“嗯,芷若明白了。”

宋青书望着山下早已消失不见的身影,心中却翻腾着逸长生那句“刚是骨,柔是筋”的点评,暗暗握紧了拳头,决心定要将“绕指柔剑”练至真正刚柔并济的境界。

……(点哥转场之术)

离开武当山范围,张三丰与逸长生果然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真正的凡夫俗子,沿着尘土飞扬的官道,一路向东南方向行去。

张三丰(樵夫)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感受着脚底板传来的土地坚实感;

逸长生(秀才)则摇着一把从山下小镇随手买的、画着拙劣山水画的破折扇,步履略显轻浮,倒真有几分落魄书生的酸腐气。

行至鄂州境内一个小镇,恰逢集市。

张三丰真就寻了处人多的街角,将路上顺手砍的两捆柴禾放下,学着旁边老樵夫的样子,蹲在一旁,也不吆喝,只是默默等着买家。

他那易容出饱经风霜的脸庞和粗布短打,倒真像个常年劳作的苦力。

很快,一个穿着绸衫、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用脚尖踢了踢柴禾:“喂,卖柴的,这柴怎么卖?”

张三丰学着旁边老樵夫的口吻,瓮声瓮气道:“五文一捆。”

管家嗤笑一声:“五文?你当是金丝楠木啊?三文!爱卖不卖!”

张三丰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他何曾被人如此轻慢过?但随即想起此行目的,压下心头波澜,憨厚却坚定地道。

“官人,这柴是山里的硬杂木,晒得透干,耐烧得很。五文,公道价。”

管家见他态度坚决,又掂量了一下柴禾确实干透结实,嘟囔了一句“死脑筋”,最终还是掏出十文钱丢下,指挥小厮扛走了柴禾。

张三丰握着那十枚还带着体温的铜钱,感受着掌心粗糙的触感,心中五味杂陈。

这点钱,还不够山上弟子一顿素斋的花费,却是一个樵夫辛苦半日的血汗。

他更深刻地体会到逸长生所说的“争”与“和”的分寸——刚才若退让,便是亏;若强硬,可能连这三文都卖不出去。太久没有回到尘世,这市井间的“太极”,果然微妙。

另一边,逸长生(秀才)则溜达到了镇上的茶棚。

花一文钱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便摇着破扇子,跟旁边一个唉声叹气的行商搭上了话。

“这位兄台,何故愁眉不展啊?”逸长生文绉绉地问。

行商苦着脸:“唉,别提了!小本生意,从襄阳贩了点山货去江陵,路上遇到税卡,硬说我这货里夹带了私盐,要罚银五两!我哪有那么多钱?好说歹说,塞了二钱银子才放行,这趟算是白跑了!”

逸长生故作惊讶:“竟有此事?税吏如此盘剥,岂非与强盗无异?兄台何不去官府告他一状?”

行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告状?秀才公,你是读书读傻了吧?官字两张口,有理没钱莫进来!我这点小事,谁会管?告了说不定更倒霉!算了算了,破财消灾,只当喂狗了。”

逸长生摇着扇子,若有所思。

想着雄英能不能在防务压力这么大的情况下,看到这底层小吏的贪腐,如同跗骨之蛆,盘剥着升斗小民,却又因其“微小”而难以根除,积弊成疾。

这时,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农,颤巍巍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对茶棚掌柜道:“掌柜的,劳烦……劳烦给念念,我儿子从军中捎来的信……”

掌柜的识字也不多,看得磕磕巴巴。逸长生见状,主动上前:“老丈,若不嫌弃,让小生替您念念?”

老农千恩万谢。

逸长生接过信,清了清嗓子,用带着点口音的官话念了起来。

信很简单,无非是报平安,问家中父母安好,说军中吃得饱,让爹娘勿念。念到末尾“儿一切安好,望爹娘保重身体”时,老农浑浊的眼睛里已噙满了泪水。

“好……好……平安就好……”老农用袖子擦着眼角,哆嗦着摸出两个铜板,“秀才公,多谢……一点心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