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4章 武道真身(1 / 2)铁头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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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石心部营地外,四道身影踏着晨曦走来。

为首那人魁梧得不像话,两米开外的个头,肩宽背阔,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下颌短须围了一圈,活脱脱就是古画里走出来的猛将。

他身着联邦制式镇岳军甲,胸前徽记却比普通军官多了一道猩红色的山纹那是镇岳王卫统领独有的标识。

红吼,向戈。

镇岳天王座下三大王卫统领之一,统辖荒寂大山十一区至二十五区,凶名赫赫。

身后两名亲卫,俱是天人境巅峰的高手。

可在向戈那尊煞神般的气场映衬下,两人愣是被衬得像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向戈大步流星踏入营地,目光如鹰扫过四周,鼻翼微动。

血腥气。淡淡的,却挥之不去。

还有一股……让他本能皱眉的味道。

异族的。

他眉头一拧,正要开口,一道身影就窜到了面前

苏轮像只猴子似的蹦过来,“啪”地一个立正,敬礼的姿势标准得能直接录进教学片:

“报告向统领!这儿就是石心部!我们队长在里面等着接待您呢!”

向戈低头看着这张嬉皮笑脸,嘴角微微一抽。

“小子,一路火急火燎地喊老子过来,要是找不着那只下位伪神,老子把你皮扒了信不信?”

苏轮腰板一挺,笑嘻嘻地拍胸脯:

“嘿嘿,向统领,您这话说的不信我,还不信我们队长嘛!”

向戈下打量了他两眼,鼻腔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

“你老子苏苍,当年在长城跟老子一起当兵的时候,可没少吹你。说什么老苏家百年不遇的天才……”

他顿了顿,语气淡淡:

“我看,也就那样。”

苏轮嘴角一抽,但转瞬就恢复如常,笑得越发灿烂:

“统领说得对!我老爹那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跟您老一比,我算啥天才啊?”

他话锋一转,凑近了些:

“我可听说了,向统领在我这么大年纪的时候……”

向戈直接伸手打断,懒得再跟这小子废话,抬脚就往营地深处走。

身后两名亲卫满脸扭曲地对视一眼

这一路,这小子的嘴就没停过。

把向统领的事迹翻来覆去地说,连他们俩的那点破事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红吼怒吼,山岳皆碎”……

什么“王卫一出,天地变色”……

头一回听的时候确实挺爽,都觉得这小子会来事儿。

可问题是这嘴就跟坏了闸的水龙头似的,几个小时的路,叽叽歪歪就没断过!听得人脑仁疼!

向戈脚步不停,声如闷雷:

“谭行呢?让他滚出来见我。”

话音未落,营帐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

谭行走出来时,身还穿着那身沾满异族血迹的作战服,显然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

他看见这位声名赫赫的王卫统领,先是一愣,随即快步前,立正敬礼,脸堆起笑意:

“圣血小队队长谭行,见过向统领!

以往只在远处见过您,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您真人了

嚯您这气势,我在营帐里都感受到了您的战绩传说小子我可是仰慕已久了啊!”

向戈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咧嘴笑了。

那张粗犷的国字脸,笑容带着一股子匪气,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欣赏:

“你个扑街仔!”

谭行:“……”

这一声“扑街仔”喊得理直气壮、中气十足,声音在营地空炸开,把周围所有人都震懵了。

谭行心中纳闷他没惹这位统领吧?

怎么一见面就这么“热情”?

一开口就如此“亲切”?

苏轮下巴差点掉到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完颜拈花从帐篷后面探出头来,眉毛挑得能挂灯笼。

龚尊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没拿稳。

就连辛羿那张冷脸,都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错愕。

向戈压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一巴掌拍在谭行肩膀。

那力道跟攻城锤似的,谭行整个人往下一沉,脚后跟直接陷进泥里。

“终于见到你小子了啊!”

向戈嗓门大得能把帐篷掀翻:

“当年我和朱麟……咳咳,和玄坛天王在巡游营是同一期。那时候他可没少跟我提他弟弟说他这个弟弟武道天赋虽然不咋地,但绝对是个爷们!”

他下打量着谭行,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感慨,还带着几分“简直瞎几把胡扯”的无语:

“现在一看,纯属扯淡!”

他声音陡然拔高:

“十七岁的外罡境?这武道天赋,要还是不咋地,那老子算什么,算废物吗?

这种武道天赋,老子当年想都不敢想”

随即向戈虎目一瞪:

“他弟弟就是我弟弟!我喊你一声扑街仔怎么了?你不服?还是不认我这个老大哥?”

他大手一挥,声如洪钟:

“老子可是一听见你要支援,就马不停蹄地过来了,连口水都没喝!”

那语气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谭行嘴角抽了抽,终于转过弯来了。

这位武号“红吼”的王卫统领,居然是朱麟大哥的兄弟难怪一见面就这么“热情”。

谭行心头一热,瞬间全明白了。

怪不得。

他谭行自问没这么大面子,能让一位镇守十道肃清区的王卫统领二话不说,这么快,亲自跑来支援。

论军衔,他是少校,但那又怎样?在这些老杀才眼里,就是个雏!

论资历,他才出道多久?

论武力,对面这位可是能把山岳都吼碎的主。

人家凭什么听他的?

凭的,不过是朱麟大哥那层关系罢了。

说到底,还是承了朱麟大哥的情。

谭行深吸一口气,把这份情意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他面不动声色,腰杆却挺得更直了几分既然承了这份情,那就更得拿出点样子来,绝不能给朱麟大哥丢人。

压下翻涌的心绪,谭行正色开口:

“向统领,咱们说正事?”

向戈一摆手,脸笑意收了几分,但那股子匪气还是压不住:

“说个屁的正事!苏轮那小子在路就跟我讲了,说你们发现了一尊下位伪神,那个叫啥雾蜥?”

谭行点头:“对。”

“什么级别的?”

“不确定。但按石心部的说法,应该是下位伪神里的佼佼者,比一般的要强出一截。”

向戈摸了摸下巴的短须,眼神微凝:

“雾蜥……这东西我听说过。几年前巡游小队挖出来的资料,长城案牍库里有记载。

森之母麾下的眷属之一,专门巡视境域的。

几年过去了,它还在巡?够忠心的。”

谭行接口道:“所以我们才觉得蹊跷。一尊伪神,主神陨落了不跑也不躲,还死守着这片地方……要么是走不了,要么是有什么东西在留住祂。”

向戈目光一凝,盯着谭行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你小子,跟你大哥一样,脑子转得快。”

他顿了顿,大手一挥,干脆利落:

“行。那只雾蜥,我帮你们抓。”

谭行还没来得及道谢,向戈已经补了一句: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军功我要分七成。”

谭行毫不犹豫地点头:

“应该的。”

向戈看了他一眼,又笑了:

“你倒是不心疼。”

“有什么心疼的?”

谭行理所当然地说:

“一尊伪神而已,向统领看了,那是祂的荣幸!合该进统领的功勋册!”

向戈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意:

“你这个扑街仔,比你大哥会讲话!”

他转过身,望向密林深处,声音低了几分:

“行了,不废话了。说说你的计划。”

“您请!”

谭行转身侧身弯腰,指向营帐。

向戈点了点头,抬步就走。

眼看着两人走进营帐,苏轮几人想跟进去,被向戈的亲卫伸手拦住。

“统领议事,你们等在外面。”

苏轮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我也是核心成员啊”,但还是老老实实站在外面。

完颜拈花、龚尊、辛羿也是一脸郁闷地呆在营帐之外。

营帐里,谭行把地图摊开,手指点在那条峡谷的位置: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向戈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

“你那个小队,有多少人?”

“加我,五个。”

“五个?”

向戈皱眉;

“正常小队编制,不应该是十二人吗?怎么你们才五个人?是天王殿总经办那位陈总管给你们穿小鞋?”

向戈说完,那张粗犷的脸浮现出明显的不满。

谭行闻言,立即疯狂摇头,笑了笑:

“没有!没有!只不过没时间去选人。人少有人少的好处,机动性强,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自信:

“而且,我小队的兄弟都是精英!”

“斩龙世家苏轮。”

“云顶天宫完颜拈花。”

“贯日世家辛羿。”

“霸拳世家龚尊。”

“都是好手!我们配合得也好!”

向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出来:

“小子,可以啊。三大天王直系后辈,一位功勋世家继承人你这小队,后台够硬啊!不过你能压得住,还算你有点东西。”

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

“我看过你的功勋册,比你大哥不遑多让,也不是个好鸟。”

谭行脸一黑:

“……我当您是在夸我。”

向戈哈哈一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计划我同意了。今晚你带我去摸一摸那只雾蜥的底,看看它到底什么成色。”

他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步,回过头来。

脸的匪气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

“小子,你现在是队长了,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向戈沉默了一瞬,声音低沉了几分,像是在对谭行说,又像是在透过谭行看着另一个人:

“可千万不要……不要……让兄弟走在你前面。那种感觉会很痛。”

他没再多说,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侧过头,用余光扫了谭行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扑街仔,好好干。”

说完,掀帘子走了出去,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谭行站在营帐门口,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他站了很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回了营帐。

桌面那张地图还摊开着,峡谷的位置被他手指按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他低下头,盯着那条线,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今晚过后,就该动真格的了。

雾语部临时驻地,夜幕降临得比往常更快。

密林深处的雾气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一层叠着一层,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谭行伏在巨树枝丫,浑身涂满了苔衣部特制的泥膏。

据说这玩意儿能掩盖人类的气味,他信了八成剩下两成,得看接下来有没有人被那只大蜥蜴嗅出来。

他眯着眼,透过浓雾望向下方那片林间空地。

向戈就蹲在他身侧三米外的另一根枝丫。

两米多的块头愣是缩得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两名亲卫隐匿在更远处的树冠中。

完颜拈花、辛羿、龚尊、苏轮四人分散在周围,各自卡好了切入位置。

石心和枯藤缩在谭行下方的一处灌木丛里。

两个异族首领抖得像筛糠,脸色白得跟死人似的。

“就是这里……”

石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惧:

“雾语部的营地就在前方三百米。那尊……那尊守护神,就在浓雾里。”

谭行没回应,目光死死锁在雾气深处。

那里隐约可见一片低矮的帐篷,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

帐篷外围插满了骨白色的木桩,每根木桩都挂着一串风干的……内脏。

有雾语族的,也有异兽的。

而在帐篷群前方,是一片被踩得严严实实的空地。

空地燃着一堆幽绿色的篝火。

火光不像是正常的火焰,更像是某种从地底冒出来的磷光,绿莹莹的,照得周围那些雾语部族人的脸孔像鬼魅一样。

谭行大致的数了数。

雾语部的人不多,大概三千来号,比石心部还少。

他们衣衫褴褛,身纹满了扭曲的墨绿色图腾,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营养不良到了极点。

但此刻,所有雾语部族人都跪在地,额头贴着泥土,姿态虔诚得像是在迎接神祇降临。

只有一个人站着。

那是个枯瘦如柴的老者,身披着由树皮和兽皮拼接而成的长袍,手里握着一根扭曲的木杖。

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眼球。

那颗眼球还在转。

谭行看清的瞬间,心头一阵厌恶。

“那就是雾语部的首领,雾霾。”

枯藤的声音悄悄传来,颤抖得厉害

“他……他手里那根杖子应该是那尊守护神赐下的祭器……”

向戈冷哼一声,声音压得极低:

“异端邪祟。”

谭行没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了雾霾,落在空地另一侧

那里,十个雾语部族人并排跪着。

五男五女,年纪都不大,最大的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最小的……恐怕才十五六岁。

他们没有像其他族人那样匍匐在地,而是跪得笔直。

脸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病态的……平静。

每个人的脖子都挂着一条藤蔓编织的绳索,绳索的另一端系在身前插着的木桩。

谭行瞳孔微缩。

祭品。

这十个人,就是这次祭祀的祭品。

“祭祀开始了。”

枯藤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空地中央,那堆幽绿色的篝火忽然蹿高了三尺。

火焰翻涌间,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

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接近时,脚步震起的颤动。

雾气骤然浓烈了十倍。

能见度从几十米骤降到不足五米,浓雾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翻滚、涌动、凝聚

然后,众人看见了。

雾气深处,亮起了两盏灯笼。

幽绿色的,竖瞳。

每一盏都有脸盆大小。

那只蜥蜴从雾中走出时,谭行终于理解了石心为什么提到“雾蜥”两个字时会抖成那个样子。

太大了。

这他妈哪里是蜥蜴?

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甲,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得像刀片。

脊背隆起一排骨刺,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尾尖,最长的骨刺足有米许。

四条腿粗壮得像百年古树的树干,爪子深深嵌入泥土,每一步都留下巨大的爪印。

它体长至少百米。

加那条拖在地的尾巴,恐怕超过了一百二十米。

一只移动的堡垒。

雾蜥出现的一瞬间,所有雾语部族人同时抬起头,嘴里发出一种谭行听不懂的吟唱。

那不是语言。

那是某种频率极低的震颤,像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共振。

谭行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跟着那个频率猛地一跳,一股恶心的感觉涌喉头。

“闭气!”

向戈的传音在耳边炸开:

“别听!这是伪神的邪能波动,能干扰气血运行!”

谭行立刻屏住呼吸,体内罡气运转,将那股不适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余光扫了一眼苏轮的位置那小子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还冲谭行比了个“没事”的手势。

空地,雾霾举起了那根镶嵌着眼球的木杖。

吟唱声骤然拔高。

十名祭品同时站起身,动作整齐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们解开了脖子挂着的藤蔓绳索,缓缓走向雾蜥。

每一步都踩在吟唱的节拍。

每一步都带着赴死者的从容。

雾蜥低下头,巨大的竖瞳扫过那十个人类,瞳孔微微收缩。

它张开了嘴。

谭行看见了满口匕首般的利齿,和一条分叉的、墨绿色的舌头。

舌头布满了倒刺,还在不断滴落粘稠的液体。

“它要进食了。”

石心的声音带着颤抖,还带着仇恨。

她想起了自己的族人也是这样以血肉祭祀,就为了换取守护神的庇佑。

谭行目光冷漠,注视着这场血腥的仪式。

十名祭品在雾蜥面前站定,排成一排。

最左边那个年纪最小的少年抬起头,仰望着这尊庞然大物,眼底没有恐惧,只有希冀。

“伟大的守护神……”

少年的声音稚嫩,却清晰得在雾气中回荡:

“请享用您的祭品。愿您的力量,庇佑雾语部……永世不衰。”

说完,他闭了眼睛。

雾蜥的舌头探了出来,缓缓卷向少年的身体。

谭行的手已经死死握紧血浮屠的刀柄。

向戈的传音同时在众人耳边响起,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杀气:

“所有人听令那尊伪神交给我!其余的,你们负责!”

他顿了顿,像是在故意等雾蜥的舌头即将触碰到少年的那一瞬间。

下一秒,声如雷霆:

“动手!”

话音未落,谭行已经弹射而出。

血色刀光在夜空中炸开,戟刃划破浓雾,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劈向还在跪地祈祷的雾霾的脖颈

与此同时,向戈的咆哮声从另一侧炸开。

那声咆哮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音波凝成实质,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狠狠撞在雾蜥的侧腹。

鳞甲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两名亲卫抬手,两道锁链挥出,瞬间缠绕在雾蜥的四肢,随即将锁链另一头的钢钉钉入地下。

真元汹涌咆哮,一时间将这尊庞然大物死死捆缚。

完颜拈花的身影从树冠飘落,手中长刀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斩向其余雾语部的战士。

辛羿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大弓张开,箭尖遥遥对准雾霾的头颅。

龚尊从侧面撞入雾语部人群之中,拳罡肆意。

而苏轮

苏轮窜到了雾语部人群最密集处,手里握着那把斩龙之刃,咧嘴一笑:

“老子给你吃个好的!”

斩龙之刃挥舞,瘟疫罡气四散。

那些雾语部族人瞬间脸色铁青,四肢抽搐着倒下。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向戈下令,到苏轮放毒,前后不过三秒。

空地,血光与绿火交织。

祭祀的吟唱,变成了临死前的哀嚎。

就在此刻,谭行的刀已经到了雾霾头顶。

血浮屠的刀刃在幽绿火光映照下,泛着一层妖异的红。

刀锋过处,空气被撕开发出尖啸

雾霾猛地抬头。

那张枯树皮似的老脸瞬间扭曲,浑浊的眼珠子里倒映着劈落的血色。

他本能地举起那根镶嵌着眼球的木杖格挡

“铛!”

金铁交击之声炸开,火星四溅。

谭行瞳孔微缩。

这一刀他用了七成力,外罡境的全力一击,居然被一根破木杖挡了下来?

那颗镶嵌在杖顶的眼球正死死盯着他,瞳孔里泛起一圈圈墨绿色的涟漪。

一股诡异的精神波动顺着刀身传来,像是要钻入他的识海

“滚!”

谭行体内罡气炸开,血色刀芒暴涨三尺,硬生生将那股精神波动震散。

雾霾被这股力道震得倒退三步,枯瘦的身体撞翻了身后的篝火架,幽绿色的火焰溅了一地。

雾霾死死握着那根木杖,枯瘦的手指关节泛白,盯着谭行的眼神里满是惊骇:

“人类!你们怎么”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夹杂着斩龙之刃破风的呼啸和雾语部族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听着就让人舒坦。

谭行懒得废话。

脚下一蹬,身形如箭离弦!

血浮屠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刀尖直指雾霾咽喉

吞天灭地七大限破海!

这一刀出手,谭行再无保留。

十成力,倾巢而出!

刀意汹涌奔腾如怒潮拍岸,刀势激荡湍急似江流倒卷,刀劲浩瀚澎湃!

血浮屠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尖锐的啸音刺人耳膜。

刀锋未至,刀罡已经先到一步!

“嗤啦”

刀锋未至,刀罡已经将雾霾胸前的树皮长袍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胸膛。

那颗眼球疯狂转动,墨绿色的光芒大盛,木杖顶端忽然炸开一团浓雾

“小心!”

枯藤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谭行余光扫见那团浓雾里有东西在动几条由雾气凝成的触手,像毒蛇一样朝他缠绕过来。

他刀势不变,左手却猛地探出,掌心罡气凝聚成一道血色屏障

“砰!”

触手撞在屏障,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罡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

谭行眉头一皱,体内罡气再次催动,屏障炸开,将那几条触手震成碎雾。

但他这一刀的势头也被阻了一瞬。

就这一瞬,雾霾已经退到了五米开外,嘴里开始吟唱那种频率极低的咒语。

木杖的眼球死死盯着谭行,瞳孔里的墨绿色光芒越来越盛

“趴下!”

石心的声音在身后炸响。

谭行想都没想,身体本能地往前一扑

一道碗口粗的墨绿色光束从他头顶掠过,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光束击中了身后的巨树,那棵两人合抱的古树瞬间从内部开始腐烂,三秒之内化为一摊黑水。

谭行脊背发凉。

这要是被擦到

他没时间多想,因为第二道光束已经来了。

谭行脚下一拧,身形横移三米,堪堪避开。

光束擦着他的肩膀掠过,作战服的袖口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露出底下被熏黑了一片的皮肤。

“嘶”

刺痛传来,谭行咬紧牙关,血浮屠反手一撩,一道血色刀气斩向雾霾

刀气被那根木杖再次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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