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皱眉：“你闹的动静这么大，西王要是不发动战争怎么办？他又不傻。”

亨利抬手释放出瓦王的资料：“但我们有一个天赋平庸且吃喝玩乐的国王啊，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只需要正常操作就会带来新麻烦，到时候绝对会成为战争的导火索。”

奥托看着瓦王的资料，直接陷入无语状态：“查理还是对自己的大儿子太自信了，如果当年他把王位交给西吉斯蒙德，情况说不定会好很多。”

亨利拍了拍手：“总之，就这样，明天我去参加一下神学课程，看看能不能学到好东西。”

……

第二天早上，神学院大门口。

一道传送门亮起来，亨利穿着冒险者套装，带着毁灭者和阿丽亚，身后跟着奥托。

阿丽亚走到前面引路：“我昨天派人跟西奥多教授请教了，他得知老师会来，很愿意上早课。”

奥托抱着肩膀，神情惬意：“你只需要正常表现，加上毁灭者在这里充当柱子，一切问题就都会迎刃而解。”

毁灭原体安静的跟随着，就像是一个没有神智的人形盔甲，唯一露出来的灰眸也只有麻木空洞，身上盔甲缝隙里时不时闪过红蓝色火焰——为了安全着想，亨利勒令让他把献祭火焰压缩到铠甲里面。

一路上，亨利可以说是备受关注，身后跟随着的毁灭原体吸引了大家的密切关注，甚至有一些圣子圣女身后亮起来神灵虚影，不过考虑到疯神的状态，并未有人敢轻易上来搭话。

就这么非常顺利的进入了大教室。

亨利直接在第一排坐下，问阿丽亚要了一些神学书籍阅读，翻了几页，发现西奥多教授编撰的书籍比较有意思，西奥多教授追求神学真理，是一个保守派，祖国饱受战火折磨，最终带着家族搬迁到了昔日神玛帝国的首要之地波亚王国的库腾堡，结果半个世纪过去，现如今波亚王国要面对新的战争，西奥多教授在书籍中表示，他并不支持为了王位战争而做出这么多的牺牲，和平难能可贵。不过，他也在书中坦言，总会有既得利益者会主动掀起战争或者催化战争，而这些权力集中在王族，几大家族手中，其他人的意见并不重要。

亨利的手指停在了段落最后一行字上：“有意思，这老头敢说实话。”

“哦？那你怎么看待战争。”

亨利头也没抬，直接回复：“战争不是死了十万个人，而是一个人死了十万次，一个家庭破灭了十万次。”

亨利抬起头来，看看是谁在问自己话，是一个身穿红袍的白发老爷子，面容慈祥，眼神锐利，身形健硕，正背着手看自己。

西奥多教授抚摸着白胡须，反复回味着这句话，眼神微微发亮：“不错，很有感染力的一句话。这句话同《战争是一个母亲的儿子去杀另外一个母亲的儿子》一样，都能够激发人们对战争的新思考。”

亨利合上书籍：“只可惜靠嘴巴永远无法说服所有人，终究需要靠绝对力量来实现和平。”

西奥多笑道：“别人称呼你为疯圣子，我看你一点都不疯。怎么称呼你的主神？”

亨利看了看一旁坐着发呆的毁灭原体：“叫灰神吧，因为他使用的元素是灰色。”

西奥多看着旁边这个看起来没有神智的空壳：“很奇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除开血脉联系外，如此亲密的神与人关系。资源的垄断会导致人物质上的贫穷，权力的垄断会导致人精神上的怯懦，信息的垄断会导致见识上的愚昧。而三项一起垄断，别人才会尊称垄断的人为神。

正因为神权垄断了一切，所以神才能得到用不完的信仰。灰神却选择了相反的道路，难道他不怕失去信仰就失去一切吗？”

亨利嘿嘿笑：“我不是看不起谁，而是当今神域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弱者，破旧老船上的老东西，如果他们真的强大又何须信仰来壮大自身。只需手握真理，便能横扫世间。”

西奥多被逗笑了：“无需信仰的真理横扫世界？你凭什么认定你是最特殊的那个。神魔都以信仰为食，灰神纯靠战争与和平就能称霸世界？”

亨利直接打了一个响指，召唤出光系魔法阵和黑暗魔法阵对撞，碰撞处融合出一颗精细的混沌灰色小球：“融合元素，同等质量下可以爆发出光系或者暗系几十倍威力，如果设置一个合适的庞大魔法阵，就能设计出威力无上限的毁灭禁咒。这是新纪元的标准技术，能够充分解放生产力，新纪元魔法能做到的事情是以前所有时代加起来都要多的力量。”

西奥多沉默抚摸着胡须，默默说道：“你要不先回头看看？”

亨利不解，转过身望去，看到了一大片借助圣子圣女信徒投放出虚影围观自己的神灵虚影。

亨利诧异了一瞬：“奥托，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奥托早已释怀，靠着椅子：“在你骂他们都是废物的前十分钟，你就这么把技术展现出来，不怕引发动乱吗？”

亨利转回来：“我或许不是第一个研究出来的，但我绝对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将融合魔法发挥到极致并且知道未来发展方向的人，我怕别人知道？别人应该怕我卡他们的技术发展。再说了，新技术会把蛋糕做大，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扼制战争冲突。大家都忙着多吃几口肉，暂时就不着急拼命了。

其次，世间像我这等天赋的人又有几个？”

一道道神念盘踞在灰元素小球附近，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纷纷开始忌惮坐在亨利旁边似空壳的灰神，有点明白为什么灰神看起来阶位不高却可以把伪十三阶阴谋狡诈神连带神域给吃了。这相当于同等体型下，灰神拥有比同阶强大几十倍的力量。

亨利呵呵笑：“我的目标是阻止战争，希望大家配合给点面子，不给面子的，小灰灰会吃掉哟。”

毁灭原体的脑袋往后仰，以一个很诡异的仰头姿势看着身后的神灵虚影们，空洞的灰眸宛若死亡虚无的凝视。

亨利抄起书本往毁灭原体的头盔上狠砸了一下。

毁灭原体把脑袋收回来，看着本尊。

亨利嘴角抽搐：“下次正常点转，你这样怪吓人的。”

毁灭原体看向前方，继续发呆。

亨利回头望去，看到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但并没有多少人直接展现出敌意。

非常满意。

1，融合元素技术吸引他们的目光，够他们折腾一段时间。

2，灰神威慑，让他们不会为了王权而轻易干涉自己的行为。

3，发声明，谁要是干涉就干掉谁，在已经有一个先例的情况下，后来者会理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