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恩越打，心里就越难受。

一开始以为是药起来的，毕竟这股扑面而来的猛然提升气息很真。但打了几剑，自己的快剑被格挡开的时候，心态就开始有点出问题了。

这不像是药起来的，这像是特么练起来的！还是说亨利大师你喝的药剂质量太好了！？其次，你特么不是才二阶吗！？你的魔斗气怎么用不完啊！

盖恩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甚至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被卷入什么不得了的阴谋，然后成为了不明真相的牺牲棋子。

比武场上的蓝色雷霆和银白闪电不断碰撞，激烈的碰撞迸发出层层叠叠的斗气光芒，看得大家直呼过瘾。

亨利哈哈大笑，每次挥剑都用尽全力，感受着燃烧一切的痛快滋味。这种喝药剂后剑术飞涨且固若江山的感觉太爽了，再加上这种和剑术大师对拼，剑术理解飞速上升的超满足感，恨不得让这种感觉一直延续下去，爽到生命的终点。

顺带说一句，拉德季和大家的蓝条真好用。

围观场。

奥托吐槽：“所以说，这家伙的伪装是真厉害，平日里，哎，我是弱小的二阶冒险者。碰到感兴趣的战斗，哟，小子你现在该叫我战神大人。”

汉森微微举手：“额，奥托大人，这种程度跟战神扯不上关系吧。”

奥托幽幽道：“……孩子你不懂，就算是我也不可能隔着一两百公里借用属下的力量而没有折损。而想要凑够远距离传输力量能量折损，需要凑够很多苛刻的条件，而像这么珍贵的人选，他有8个。”

现在你们弱小，还看不出啥明显效果。等将来成长起来，就知道这种能力有多么恐怖。一个主神的力量再叠加八个不灭神的力量，横扫神界不是梦。

汉森：“额……谢谢奥托大人的解答。”

阿丽亚紧紧握着法杖：“队长打盖恩大师会不会很吃亏？”

迪兰海克抱肩：“还好，盖恩并没有用力量碾压，只是跟大师比剑术……不过现在盖恩的剑术正在被渐渐压制，他的心态开始出问题了，如果他不能调整好状态，这场剑术比赛的胜者会是大师。

大师的魔斗气量储备非常惊人，盖恩耗不过他，除非下死手，才能压制住大师。”

盖恩可以压制亨利大师，但盖恩压制亨利大师不太可能——但凡这个盖恩脑子正常点，都会事后私底下请教大师这里还有没有多余的高品质药剂，他也想来一瓶。

高台下，围观的斗气院校的管理层和老师们，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虽然知道这场挑衅般的对决没那么简单，但当看到一个年轻小伙子压着盖恩大师的剑术打，这种震撼感让大家浑身发麻，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不是！你还真会奥义啊！？

在场的都是有阅历的人，能够看出亨利剑士用的是奥义，只是并非剑术奥义。但这份恐怖的天赋，足够让大家心服口服了。

昨天：哪来的野小子，这么狂。

现在：年仅二十岁左右的奥义天才，请上坐。

难怪会有神选牧师跟着，不奇怪了，不奇怪了。

观众场。

大家看得痴迷又傻眼。

“圣神在上，我承认亨利剑士有狂妄的底气，我要是有这个实力，我也敢踩在斗气院校的脸上比剑斗。”

“别人骂库腾堡院校的剑术不行，那是嫉妒。亨利剑士这是纯实战不废话啊！”

“我滴个乖乖，二阶就能跟盖恩大师打成这样，这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我都不敢想。这可是二阶啊，二阶啊。”

“有一种亲眼看到传说故事开头的感觉！哈哈，以后我给孙子们吹牛，我肯定会讲亨利剑士的故事。带着年轻的神选牧师女友挑战各个王国的大师，铸就自己无敌的剑术传说！”

比武场内。

盖恩的快剑被再次挡开，只好加大力度逼退亨利，同时自己后退调整一下状态：“亨利大师，不行，先暂停一下。”

亨利舔了舔嘴唇，脸庞上的细微伤口正在愈合：“哦？怎么了？”

盖恩双手抱着快剑，诚恳道：“论剑术，此刻您的剑术在我之上。单纯就剑术而言，这么打下去我肯定会输掉。但是，我所擅长的是闪电快剑，只可惜这里场地太小，我无法尽情施展剑术奥义。我相信对于您来说，也是一样的感受。”

盖恩有着自己的骄傲，服了剑术，但没不服其他因素的规训束缚——斗气院校的名望，副校长的命令，宗教考量等。

如果没有这些束缚，他今天会打出更畅快的剑。

亨利乐了：“你放心往我要害上打，旁边还有圣堂的副主教，你怕我会被打死不成？”

盖恩认真道：“闪电剑打出去后，余威足够荡平这里，我总不能把这里打穿吧。”

一是场地限制，二是有围观群众。总不能顺手把库腾堡人也给杀了吧。

亨利一想，点头：“也是，这里不够畅快。咱两没法分出更深层次的胜负。那这样吧，纯粹剑术比划一下，作为结束？”

盖恩哈哈笑，再次握住附魔细剑：“也好，亨利大师，请！”

亨利抱拳：“请，盖恩大师。”

这次，两人没有再用斗气或者其他，就以纯粹的剑术比拼，速度都压在了常人能够看清的地步。

只是，两人都开着奥义。

亨利的每一剑，都将自己所拥有的力量每一丝每一毫利用到极致，看起来有一种力量精准发挥出来的极致优雅美感，身体的每一处移动都恰到好处，力道送出收回像是精准的秒针。

甚至，剑身上的阳光，脚下的地面，吹过的风……仿佛整个世界的力量，都能化作推动手中的剑力打向敌人。

盖恩的快剑，纯粹的快，不顾一切的快，融入一切生命理解的快，快攻不停，剑势致命，每一剑都带着剑鸣。千锤百炼过的剑术，每一次出剑都是无数次战斗经验浓缩后的精华。

这是一种没有任何防御的剑术，每一次都携带着些许闪电余威，震慑旁人心神，快到像光在空气中流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得如痴如醉，就连外人都被两人身上这种浓缩了一生理解的剑术所震撼得浑身酥麻，仿佛看到了两个不同的人生在相互碰撞交流，迸发出生命的光芒。

时间不知不觉流过。

亨利笑着停了下来，抱拳：“谢谢。”

盖恩大师一脸敬佩，模仿着抱拳：“谢谢。”

所有的交流，在剑与剑的碰撞中，都得到了解释和理解，双方都得到了新的感悟。

亨利灿烂笑着：“其实我还有一剑，不过这一剑不适合对着一般人用，还请盖恩大师让开，我想向您展现一下我对剑术的理解。”

盖恩哈哈大笑，立刻让开，伸出手：“请！请！只要您不伤到旁人，我很想看到您最强的一剑。”

亨利笑着向奥托挥手：“奥托，这一剑我也想让你看看，我觉得这一剑会很精彩。”

奥托哈哈笑，鼓掌：“好，请亨利大师展现一下，我一定好好观赏！”

亨利换了一把制式长剑，闭上眼，将所有的力量集中，感受着世间万物一切。

天，在呼吸着。

地，在移动着。

空间，在波动着。

万物，在变化着。

这一剑，只有见过天，见过地，掌控过空间，领略过万物风采的人，才能打出来。

当力量不够的时候，理解来凑。

亨利睁开眼，浑身力量凝聚内敛，手持长剑，用最朴实无华的力道，推出了手中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