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珍妮和大家上完解剖课和军体训练，亨利来到了四楼的炼金室，让拉德季和艾弗森过来帮忙。

艾弗森很热情，用自己的自然秘境提供了大量新鲜药材。

拉德季领主被喊过来负责装箱。

艾弗森看着药材们跟乖宝宝一样把自己炼制成药剂，努力揉捏着眉头，缓解着巨大的精神压力。虽然早就知道亨利大师的炼金术不同凡响，甚至知道了一分钟就能炼制出3瓶药剂的恐怖能力，但亲眼所见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种恐怖压力。

因为，自己真是精灵族炼金大师。

还有，要么是海克那小子骗了自己，要么是亨利大师在外族面前藏拙了。

不是1分钟3瓶，是1分钟5瓶，而且还是秘传级药剂。

拉德季惊讶：“大师，你的炼金术又进步了？”

亨利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的炼金平台：“嗯。”

拉德季顺手把面前装满的药箱塞入空间戒指，又拿出一个空箱子和空药瓶：“恭喜您。”

亨利手撑着下巴，看着火焰：“拿出100瓶秘传级生命之水作为狩猎庆典的奖品，而这些用来练手的强效药剂，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拉德季：“我明白。”

艾弗森坐在椅子上，感慨：“亨利老弟，你是我见过最慷慨的人。在这个争权夺势的世界里，你居然能做到不求任何回报的把这些东西给大家。”

拉德季补充：“是的，亨利大师非常善良且谦卑，我上次要把斯卡里茨城堡送给他，他没要……亨利大师只是要了一个睡觉的地方，用一下炼金室，最多也就下面的训练场。

我能给大师的太少，而大师给我的太多。”

艾弗森：“亨利老弟，你身上有一种神性。”

亨利回过头来：“什么神性？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在能力范围内保护大家。”

艾弗森唏嘘：“你爱的是所有人，而不是某个人，这不是神性这是什么？很多宗教圣典里写了神爱世人，可说实话，就我们精灵族和几个强族做的好。大多数神……他们把世人当做羔羊，用来提供信仰和资源的羔羊。

而你，不求任何回报，一直在坚定的履行着职责，比任何人，甚至大多数神灵做的都好。

你连一个神名，甚至是一个捏造神名来收割信仰之力都不愿意。”

亨利：“我不需要虚名，我不需要多余的回报，我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话说完，继续看着大锅下面的火焰发呆。

艾弗森：“你钟爱珍妮，是因为她的出现能够对所有人有好处，所以你才偏爱她，对不对。”

亨利：“对。”

艾弗森：“你看重阿丽亚，是因为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她愿意不求回报执行你无私的命令，对吧。”

亨利：“嗯。”

艾弗森：“倒是我们多想了，你确实对爱尔不会有太多想法，她还是一个小孩子，你遇到她只能算是一个巧合。”

亨利没回答，只是看着火焰发呆休息。

艾弗森羡慕：“人族能够出现你这种有能力又有圣人心的强者，接下来人族将会是一个高速发展的时代。我们精灵族还需要仰仗你的智慧，才能完成一次蜕变。”

亨利：“……我不是圣人，我只是一个有善良心的普通人。我沉迷于锻炼罢了，这些药剂我就是拿上再多，我也只有一张嘴，不可能全部喝掉。还不如发出去创造一些价值更有意思。

就是药剂不够用了，我自己临时炼制一些也能应对，不成问题。”

艾弗森：“额，可你真的帮助了斯卡里茨这么多人。”

亨利看着火焰舔舐着锅底：“顺手的事。”

艾弗森：“行吧行吧，看来你在乎发生了什么，但不在乎这些名望。”

一个非常纯粹的人，纯粹到眼中只有变强和杀戮的人。有善良心，但也是真的顺带，不影响他大半夜派出魔王化身去珍珠森林里收割魔物。

亨利手撑着下巴：“差不多忙碌了两个月吧，也没好好休息，趁着这次庆典休息一下。”

拉德季犹豫了一下，开口：“大师，要不要我一个人去匈利王国刺杀西王？就算无法杀死国王，以我的阶位也能削弱匈利王国的力量。”

身怀不灭，杀心自起。

虽然亨利大师用的词汇是战功，但实际上拉德季很清楚，是杀戮，只要不停杀戮就能不停变强，成长速度绝对超乎自己的想象。大师的表述结合自己参与过的战争，阅读过的文献古籍，真相非常简单：献祭一个王国，绝对能够铸就一位神灵。

只要自己杀的够快，哪怕被异教神灵们追杀，自己也能在成为神灵后逃出生天。

这才是大师权柄真正的用处：培养出不灭的战争神灵。

亨利微微起身，双手抱着椅子转过来，坐下来，身后的炼金平台继续自动炼药，看着面前眼眸里闪烁着雄雄野心的拉德季，开口道：

“你明白我力量的本质了？”

拉德季重重点头：“明白。”

结合大师的性情，不难猜出真相是什么。

艾弗森装不懂，微微侧过身，表示你们聊，就当我不存在。

亨利：“低调点吧，没必要这么激进。你和我都拥有不灭，能够平平稳稳的成为强者，何必要挑起战争破坏和平呢。”

拉德季：“领命，但我还是不明白，您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要等待呢。”

亨利手撑着下巴：“因为，我只会破坏，不会创造。所以，你和我要更加珍惜能够创造幸福的能力。不然，站在一片废墟上称王，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拉德季愣了一下，明悟：“大师，你在乎的是所有人，而我在乎的是斯卡里茨。”

亨利：“我们是保护文明的剑与盾，而不是毁灭文明的恶魔，我们需要尽可能团结人族的一切力量，用来应对未知威胁。”

拉德季诧异：“未知威胁？地狱？天灾？”

亨利解释道：“在我的认知里，能够引发世界级文明毁灭的方案就有很多种，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避免文明走向毁灭，尽可能的活下去，发展起来。

这个世界有太多你我不知道的威胁，身为保护者，我们必须警惕这些威胁。当然，如果出现紧急情况，那么我们也需要做出牺牲一部分人保护群体的决定。”

拉德季缓缓点头，有点理解大师的用意了。

亨利抬手释放出幻术：“某些东西会从世界之外掉下来，包括星星。你知道星坠吗？”

拉德季摇头：“我只在文献中看到过。”

艾弗森：“我看过，那些星陨铁非常坚硬，是不可多得的好材料。”

亨利投影出陨石毁灭世界的场景，一颗巨大的陨石拖着尾焰砸落，顷刻间大地就像浪花一样向着四周波涌，恐怖的冲击波将地表上的一切生命顷刻间摧毁，速度之快甚至超乎生命的反应速度。

恐怖的冲击波不断向着远方蔓延，陨石砸起来的物质抛洒向半个世界，化作更为恐怖的灾害。

拉德季懵了。

艾弗森瞪大眼睛，双手捏碎了椅子扶手。

亨利：“这是小概率事件，也就是说，一千年，甚至一万年都不一定发生一次。但要是发生一次，那么整个世界都会被清洗，生态环境会被彻底破坏难以修复。

然而，想要拦截这样的威胁，不但需要遍布整个天穹的视野，甚至还需要在世界之外布置监视圈，更需要能够提前在世界之外就将星坠拦截的能力。像这种类似的小概率灭世灾难，我能轻松说出来十几种，包括我们生命自身引发的灭世灾难。

现在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生命都对此不知情的幸福生活着，而我是为数不多知道这些的人。

杀戮是能快让我变强的能力，但是，我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保护大家，而不是为了毁灭。”

拉德季咽口水：“这个是……”

亨利：“很遗憾，这是某个世界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真事。弱小文明不具备保护自己的能力，在无知中看着自己生存的世界化为灰烬。

甚至，陨石毁灭世界，是比较常见的事情。”

艾弗森：“……某个世界？比较常见？”

亨利：“嗯，我只能说到这。所以，我不支持刺激战争爆发，而是保存人族力量为主。现在的每一次奢侈消耗，都是浪费未来我们应对未知灾难的机会。”

亨利微微起身，双手搬起椅子转过去，又看着大锅底下的火焰继续发呆。

拉德季捂着胸口，神情恐慌，哪怕是不灭者，面对这种灾难恐怕什么也做不到。

艾弗森额头冒出冷汗，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力量，只有一开始躲在半个世界之外，还能拦截住一部分，但等灾难过去，面对需要重建的整个世界……恐怕也只能建立庇护所，等待着自然重新出现，等待着文明苟活延续下去的机会。

但是……禁咒的影响会持续很久，一颗能够毁灭世界的陨石不可能毫无后续影响。

亨利忽然笑了笑。

气氛松了一点。

拉德季努力笑：“大师，刚刚是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