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7章 :抓人(1 / 2)起于微末呀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阳光斜切过汴河,水汽蒸腾的染坊里,人声正沸。

“阿青,守住你的将军盔。”

五十岁的掌缸师傅用木棍搅动着齐腰高的陶缸,靛蓝的泡沫涌起。

他喝住那个偷眼看窗外的少女。

十六岁的阿青正用竹竿搅动另一口缸里茜草染的水波,一不留神,红汁险些溅上她围裙。

这里是刘氏染坊,藏在汴京东榆林巷深处。

院落挂满素帛,像无数道垂下待题的宣纸。

院里西北角,蒸汽最浓,几口大灶上煮着练漂的布匹,伙计福全赤着上身,用两根枣木棍绞起滚烫的白布,手臂肌肉滚动着水光。

沿墙排开的十数口陶缸,每口都守着人。

靛蓝缸前,李师傅的儿子正把一匹绢浸入青液,心中默数着“一呼吸,一提拉”。

这是父亲传了三十年的口诀。

染三次得淡青,七次得鸦青,九次才能出那贵人们爱的“蓝揉月色”。

旁边的槐花黄缸前,老匠人赵婆用长筷夹起染好的丝线,对着天光眯眼:“火候差了半刻,黄得不够亮。”

她身后,新来的学徒正用苏木染着胭脂红,紧张得鼻尖冒汗。

“昨日张员外家要的‘雨过天青’,可成了?”账房先生跨步进来。

李师傅不答话,只从靛蓝缸深处抽出一角布。

“成了。”他把布递给账房,转身吼向发呆的阿青,“丫头!去帮赵婆拆靛蓝饼!”

阿青吐吐舌头跑开。

只是余光突然瞟见窗外大批身穿黑色制服的官人正凶神恶煞地向着正门而来。

“李师傅……”阿青刚要开口细说,却被突然出现的撞门声打断。

“嘭——!”

染坊虚掩着的木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扬起一片尘土。

数十名皇城司亲从官鱼贯而入,他们动作迅捷而沉默,瞬间就控制了前院所有出入口。

“皇城司缉拿细作,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许动。”顾千帆与于邵越过众人跨步而出。

顾千帆左手按在刀柄上,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向内扣,随时准备拔刀。

于邵扫视全场,目光如冷铁般扫过院内十数张惊恐的脸,最后与顾千帆交换了一个眼神,摇了摇头:“只有两人……”

他右手抬起,食指先指向一个正在用竹竿分布的年轻男子,随即转向另一个站在缸前漂洗的中年人。

两人动作都已僵住,面色惨白。

“不管……先全部抓起来,回去慢慢审问。”顾千帆说罢,向着众人挥了挥手。

就在皇城司众人一拥而上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支弩箭突然从斜刺里射来,箭镞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直奔于邵心口!

好在于邵早有防备,他行走时,每隔三步便会停顿一息,身体重心稍稍偏移,甚至步幅方向会有微妙变化。

此刻他正从第三步转向第四步,身形微侧,那支弩箭“夺”的一声,钉在他身前一掌之地的青砖上,箭尾兀自颤抖。

“全部绑起来,反抗者就地格杀!”顾千帆瞥见地上犹在震颤的箭羽,猛地转头向弩箭来处望去,只见西侧院墙月窗之后人影一闪,当即拔刀向前。

“后院!”

于邵几乎同时从身旁一名皇城司腰间拔出腰刀,箭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冲过门洞,第二支弩箭已至!

这一次是冲着顾千帆咽喉,于邵眼疾手快,左手猛地拽住顾千帆肩头向后一拉,箭矢擦着顾千帆颈侧飞过,钉入院中晾晒的绛红色绢布上,布料撕裂声清晰可闻。

“顾指挥,小心……”于邵将顾千帆按在墙后,自己侧身贴在月窗边,只一探头便迅速缩回。

几乎同时,第三支箭擦着他鬓角掠过,“院内七人,弓弩手在东南角晾架后。看他们占位……怕是还不止这些人,是军中合击的阵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