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2章 :圣宠(1 / 2)起于微末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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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殿内,赵煦处理完最后一本奏折,已是宫灯过半。

刘瑗悄步上前,低声询问:“官家,今夜……安置在何处?”

赵煦揉了揉眉心,带着一丝疲惫,未多思索便道:“去刘御侍那里。”

“是。”刘瑗躬身应下,立刻安排仪仗。

一行人行至刘妃所居的宫殿外,还未及通传,殿内骤然传出的瓷器碎裂声与尖利的斥骂,却让赵煦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抬手,制止了刘瑗即将脱口而出的“陛下驾到”,面色沉静如水,眼神却锐利起来。

他示意随从噤声,就这般立于庭院深深的夜色里,细听殿内喧嚣。

只听刘妃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怨毒:

“……盛家算个什么东西!他盛长柏是个什么官阶,也敢跟我父亲抢太医?”

“那张院正更是老糊涂了。”

“区区一个六品小官之妻吐血,竟比当朝国丈还要紧?”

“分明是趋炎附势,不把我刘家放在眼里。”

“还有那徐家,男人还在不在都两说,他那夫人倒先演起情深义重来了。”

“呸!说到底,不过都是我们赵家的奴才!”

“如今倒好,一个个都要爬到主子头上来了。”

‘奴才’二字如同淬毒的冰针,狠狠扎进赵煦的耳中。

‘国丈’二字更是让他怒不可遏。

他平日里虽宠爱于她,但从未说过要立她为后这样的话,她非皇后,其父如何能称“国丈”?

一个是午后酗酒、需要太医急救的所谓“国丈”,一个是远在边陲、生死未卜却被他视为良师益友的臣子之妻。

无法言喻的怒火与寒意交织着涌上心头,让他额角青筋微跳。

他猛地转身,衣袖被其挥的呼呼作响,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愤恨:“去皇后寝宫。”

刘瑗心头一凛,立刻应道:“是。”

走出几步,赵煦脚步未停,又冷冷补充一句:“传朕口谕,刘御侍御前失仪,恃宠而骄,即日起,取消其一切额外用度与优待,闭门思过。”

刘瑗深深低头:“奴才明白。”

他清楚地知道,这位曾经得宠的刘妃,恩宠至此算是到头了。

仪仗行至半路,赵煦忽然又对刘瑗道:“你亲自去一趟,打听清楚,盛氏……情况究竟如何了。”

“还有,那张太医亦嘉奖一番。”

“是,官家。”刘瑗小跑离开。

此时皇后孟氏正对镜卸妆,闻报皇帝驾到,手中玉梳险些滑落。

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自大婚之后,赵煦踏入她中宫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夜为何突然前来?

她不及细想,匆忙整理仪容,恭敬出迎。

“臣妾恭迎陛下。”她垂首行礼,姿态无可挑剔,却带着一丝难以消除的疏离。

她性子淡薄,与世无争,连那得宠的刘御侍时不时的恃宠而骄与奚落她亦忍得下来,从未想过求助于丈夫。

也正是她这副无欲则刚的姿态,让赵煦不愿踏入她的寝宫。

赵煦步入殿内,环顾四周,陈设一如既往的端庄素净。

他坐下,孟皇后亲自奉上茶,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相近如宾的客套。

孟氏不知他为何而来,只能小心应对。

直到刘瑗去而复返,在赵煦耳边低语片刻。

赵煦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些许,眼中甚至掠过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笑意,低声确认:“果真?有身孕了?”

刘瑗肯定地点头。

孟皇后虽未听清全部,但“有身孕”三字依稀入耳,见皇帝神色缓和,她心中虽疑惑是哪位妃嫔,却也稍稍安心,至少皇帝此刻心情不坏。

赵煦挥退刘瑗,再看向孟皇后时,语气缓和了些许:“皇后近日操持宫务,辛苦了。”

孟氏微微一愣,忙道:“此乃臣妾分内之事。”

“刚刚刘瑗来报,怀松妻子盛氏有了身孕,皇后若得闲,可唤入宫中熟络一番。”

说到此处,他举起茶杯叹了口气道:“怀松授命前往西北,如今生死未卜,若盛氏能将徐家子嗣传下,也算续了徐家香火。”

“我这心里亦能心安不少。”

还未等皇后作答,他又吩咐道:“听闻太医说其刚刚才怒急攻心,你可莫要在她面前提及怀松旧事。”

“若是……若是怀松不在了,这孩子与盛氏,你得替我帮衬着点。”

孟皇后听到“怀松”与“盛氏”便心下明了。

“臣妾明白,徐知诰为官家肱股之臣,抚慰臣子家眷亦是我分内之事。”

赵煦听其言语,怔怔瞧了半响,突然发现皇后也并非“不易亲近”之人,至少在有些事上,和他是想到一块的。

反而是那平日里讨巧的刘御侍,如今看来未免“野心勃勃”与“刻薄寡恩”了些。

这一夜,帝后二人话语依旧不多,但笼罩在中宫的那层坚冰,似乎因这个意外而来的夜晚,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而远在另一座宫殿的刘妃,尚不知自己一番发泄,已彻底断送了圣心。

盛明兰有孕的消息,在如今动荡的时局下本不算什么大事,但在有心人眼里,却比天还大。

譬如魏轻烟。

盛家女使前来报信后,她立即起身梳妆。

只是再名贵的胭脂水粉,也掩不住她眉宇间的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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