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策入大内,登闻鼓响(1 / 2)起于微末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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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四,天光初破,碧空澄澈如洗。

五更的鼓声方歇,宁远侯府的青瓦上已铺满清辉。

顾廷烨独立院中,任凭晨光透过松针,在他肩头洒下斑驳金影。

檐角铁马忽被风拂动,发出清脆撞击声,惊起了影壁顶上理羽的灰鹊。

他刚被父亲训斥一番,起因正是为徐行说情,他想求得父亲谅解徐行那日的冒失,却再度遭拒。

盛家时常派人问候,所谓何事他心里自然门清,毕竟婚期将近,只剩三天。

他宁远侯府,倒成了那阻碍姻缘的恶人。

若在平日,顾廷烨定会跪地求打,即便忤逆也要设法周旋。可经历父亲吐血一事,他难得地收敛了性子,暂且做了一回“乖顺”儿子。

“二公子,张院判到了。”小厮入院禀报。

“知道了。”顾廷烨应了一声,举步向前院走去。徐行之事只能暂缓,眼下需先料理清楚家中局面。

迎了太医张院判,二人一同步入顾偃开卧室。略作寒暄后,老太医凝神为侯爷诊脉。

“侯爷性命已无大碍,只是……”张院判话语微顿,看了眼顾廷烨,得其示意后方继续道:“只是这‘缠丝萝’之毒,万不可再沾染分毫,否则……老夫也回天乏术。”

“什么缠丝萝之毒?”顾偃开正整理衣袖,闻言动作一滞,愕然看向太医。

“侯爷前日急症,根源皆在此毒。”张院判将那日的诊断又复述一遍。

顾偃开并未如顾廷烨般当即质问,面色却骤然变得极为复杂。

他沉默片刻,郑重请求太医保密,随即吩咐顾廷烨送客。

待顾廷烨返回,父子二人相对无言。

“此事,你为何不早对我说?”终究是顾偃开先开口,语气复杂难辨,欣慰中掺杂着失望。

“在父亲眼中,儿子素来不肖,即便说了,父亲会信么?”顾廷烨涩声反问。

“这两日的汤药,皆是你亲手备置?”

“是,未敢假手他人分毫。”

“难为你了。”顾偃开微微颔首,“此事切勿声张,你也不必再插手,我自有主张。”他语气转为严肃,带着告诫。

“为何?父亲仍信不过儿子?”

“非你所想,是此事……你掺和不得。”顾偃开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顾廷烨心中憋闷,退出房门后却未远离,如门神般守在门外。

不多时,小厮又来报:“盛家二公子来访。”

“请长柏兄进来。”顾廷烨此次存了心思,欲借盛长柏之口,再探父亲口风。

听闻盛长柏到访,顾偃开微微一怔,随即面露苦笑:“二郎是为那徐廸功而来吧?”

顾廷烨没料到,父亲此刻竟出奇地通透,主动提及此事。

“侯爷安康。”盛长柏礼数周全后方才承认:“确为妹夫之事前来,如今盛、徐两家婚期在即,可……”他话语未尽,但其中意味,顾偃开已然明了。

顾偃开看了看目光殷切的儿子,又看向盛长柏,长叹一声:“非是顾某心胸狭隘,刻意刁难徐廸功,实乃……不可为,亦不敢为。”

他目光转向顾廷烨:“廷烨,你可还记得当日宫中派来为你母亲诊病的楚医官?”

“记得。正是楚医官施针救醒了母亲。”

“那楚医官乃圣人近侍。”顾偃开对盛长柏略带歉意道,“他当日……传了几句话与我。”

想起那“谨言慎行”四字,顾偃开脸上尽是无奈。

“多谢侯爷坦言相告,既如此,长柏告辞。”得到答案,盛长柏不再多留,起身离去。

顾廷烨亲送至府门,满面歉意:“长柏兄,再容我一日……若明日仍无转机,我定亲去开封府衙,讨个说法!”

“仲怀万勿冲动!”盛长柏连忙劝阻,“此事牵连甚广,容我归家与长辈商议后再做计较。”他笑容苦涩,局势之复杂已远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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