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武仙墓现世,陈少校的“练兵计划”!(4k)(1 / 2)毛球耳环
督军府,虎踞堂。
夜色深沉,外头的风雪似乎小了些,但那股子沁入骨髓的寒意却更重了。
大厅里的觥筹交错渐渐散去,留声机里的爵士乐也变得有些喑哑。
曹大帅因为军务繁忙,在大笑声中被警卫簇拥着离去,只留下一帮喝得微醺的军官和还在兴奋劲头上的留学生们。
陈棠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捏着那个高脚杯,红酒在杯壁上挂出一层殷红的薄膜。
他没喝,只是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杯中的倒影。
看似平静,实则心乱如麻。
一年。
孙万山那句“一年之后,末法降临”,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在陈棠的脑海里嗡嗡作响。
他现在虽然暗劲已成,真武龙蛇劲更是霸道无双,在这南城一亩三分地上称王称霸。
可真要放眼整个天下,放眼那即将到来的大变局,他这点本事,够看吗?
师父周正山,化劲大成,一人独战五大宗师,那是何等的英雄盖世?可结果呢?
油尽灯枯,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这就是武人的悲哀。
肉体凡胎,终究敌不过岁月和围杀。
“如果不入抱丹,不见神不坏,终究只是大一点的蝼蚁。”
陈棠心中暗叹。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且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个穿着长衫,却故意把帽檐压得很低的身影,像是一只贴着墙根溜进来的灰老鼠,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陈棠这一桌的侧面。
“陈爷……”
声音极低,带着一股子谄媚和恐惧。
陈棠眼皮微微一抬,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唐龙。
这只被他用毒药控制住的义和盟副舵主,这双最好用的“脏手套”。
“怎么这时候来了?”
陈棠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坐姿,用身体挡住了大厅里其他人的视线,“不是让你盯着北城那帮遗老遗少吗?”
唐龙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那张平日里精明市侩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紧张,甚至可以说是惊骇。
他左右看了看,确信没人注意这边,才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染着些许泥土腥味的羊皮纸。
“陈爷,出大事了。”
唐龙的声音都在抖,“我是来……将功折罪的。”
“之前在分舵,我有眼无珠,得罪了陈爷。这几天我寝食难安,就想着一定要给陈爷弄个天大的消息,才能报答陈爷的不杀之恩。”
陈棠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说重点。”
“西山!”
唐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西山深处,那座传说中的‘武仙大墓’……位置找到了。”
陈棠的手指猛地一顿,酒杯里的酒液荡起一圈涟漪。
“细说。”陈棠眼神一凝。
唐龙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
“就在昨晚,西山那边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地陷。咱们义和盟在那边有个暗桩,正好是猎户出身。他亲眼看见,地陷之后,露出了半截白玉做的墓门!”
“而且……”
唐龙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墓门刚一露出来,周围方圆百里的鸟兽都疯了似的往外跑,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把它们生吞活剥了一样。紧接着,一股子异香飘了出来,那猎户只是闻了一口,竟然感觉停滞多年的气血都开始松动了!”
“现在,消息已经在顶级圈子里传开了。”
“不仅仅是沈盟主,北城的董家、王家、尚家残余势力,还有天津卫的霍家,甚至……”
唐龙压低声音,“甚至连日本人那边,黑龙会的高手,都在连夜往西山赶。”
“据说,那墓里葬着的,是前清之前,一位真正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陆地神仙。”
“里面不仅有金山银山,更有他毕生所学的武道传承,那是……直通抱丹,甚至更高境界的完整路子。”
“完整传承……”
陈棠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这正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
周正山虽然倾囊相授,但他老人家自己也就止步于化劲,对于上面的路,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那本心得册子,更多的是猜想和感悟,并非系统的修炼法门。
陈棠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系统硬肝,靠各种顶级武学强行融合。
这就像是他在搭积木,虽然地基打得牢,积木块也大,但终究没有一张完美的图纸。
一旦往上盖,随时可能因为结构不稳而崩塌。
“如果能得到这份传承,再加上系统的辅助……”
陈棠握紧了拳头。
“一年之内,我未必不能冲击那个神的领域!”
但这念头刚起,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难。
太难了。
“这次去的人,都是什么成色?”陈棠问。
唐龙苦笑一声,伸出几根手指头。
“陈爷,这次跟老鸦口冬狩可不一样。那是给小辈们练手的,这次……是神仙打架。”
“据我那个暗桩回报,光是今儿个下午,他就看见了好几拨人马进山。”
“有背着大刀的关外客,有提着长剑的道士,还有坐着轿子的老太婆。”
“这些人,身上一点气势都不露,但走在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起码……起码也是暗劲巅峰,甚至是半步化劲的老怪物。”
“武师榜前五十名的高手,估计去了一大半。”
“而且,各家的化劲宗师,这次恐怕也不会顾及什么脸面了,那是真会下场杀人的。”
陈棠沉默了。
他现在的实力,暗劲中期,凭借【真武龙蛇劲】的霸道和【真武降临】的爆发,对上武师榜六七十名的高手,他有把握必杀。
若是拼命,对上暗劲巅峰,也能五五开。
但若是遇到半步化劲,或者真正的化劲宗师……
“师父现在重伤未愈,根本动不了手。”
“童师伯虽然仗义,但他毕竟是白猿武馆的馆主,身后还有一大家子人。这种涉及到核心传承的争夺,那是真的要灭门的,我不能拉他下水。”
“霍师兄远在天津卫,远水解不了近渴。”
陈棠盘算了一圈,发现自己竟然……无人可用。
这就是底蕴的差距。
他崛起得太快,虽然在此刻风光无限,但根基毕竟太浅。
一旦遇到这种顶级局,立马就显得势单力薄。
“陈爷,要不……咱们别去了?”
唐龙看着陈棠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劝道。
“那地界儿现在就是个绞肉机。咱们现在有钱有枪,在南城当个土皇帝多好?何必去跟那帮疯子拼命?”
“你不懂。”
陈棠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如铁。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一年后天地大变,如果我不去争这最后的一线生机,到时候,这南城的土皇帝,也不过是别人案板上的肉。”
“这趟浑水,我蹚定了!”
只是……怎么蹚?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那是找死。
陈棠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大厅。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处。
大厅中央,沈傲正带着那群留学生,围着一张刚刚送来的军事地图指指点点,神情激昂。
在他们身后,摆放着一排刚从德国运回来的,用油布包裹着的长条形木箱。
虽然盖着布,但那股子冷冽的金属味道,还有那沉重的质感……
陈棠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对啊!”
陈棠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精光。
“我特么是不是傻了?”
“我是谁?”
“我是督军府的中校教官!我是手握兵权的军官!”
“我为什么要跟那帮江湖人按江湖规矩玩?”
“他们有化劲宗师?有绝世轻功?”
“好啊。”
“那我有……”
陈棠的嘴角,缓缓露出一抹笑意。
“我有德国造的75毫米克虏伯山炮。”
“我有马克沁重机枪连。”
“我有迫击炮排。”
“化劲宗师能躲子弹?那是手枪子弹!”
“老子倒要看看,在火炮覆盖、机枪交叉射击的金属风暴面前,你们的‘秋风未动蝉先觉’,还能不能觉出来哪颗炮弹是炸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