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黑白双煞?给老子扫成筛子!(5k大章)(1 / 2)毛球耳环
胡同口,风硬得像刀子。
那根两人合抱粗的大原木横在路中间,跟个拦路虎似的。
原木上坐着的那两位爷,“黑白双煞”,那是北城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主儿。
左边那个瘦高个“白煞”,手里转着两把峨眉刺。
右边那个矮胖子“黑煞”,拎着一对镔铁判官笔,满脸横肉挤在一起,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可那眼里哪有半点慈悲?全是看死人的戏谑。
“陈棠?”
白煞阴恻恻地开了口,嗓音尖细,跟宫里的太监似的刺耳。
“本来以为是个三头六臂的人物,能把那兰家给挑了。今儿个一见,也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雏儿嘛。”
黑煞嘿嘿一笑,把手里的判官笔敲得“叮当”响:
“大哥,世家那帮老爷们是不是被吓破胆了?就这么个明劲的小崽子,还值得咱们兄弟俩一起出手?这不是杀鸡用牛刀,让人笑话吗?”
两人一唱一和,根本没把陈棠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陈棠能赢,无非是仗着运气好,再加上周正山那个老疯子护着。
只要没了周正山,这陈棠也就是个稍微壮实点的蚂蚱,随手就能捏死。
陈棠站在车前,手都没抬一下。
他看着这俩像是在说相声一样的杀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二位,商量好了吗?”
“谁先来送死?”
“狂妄。”
白煞脸色一沉,那股子阴毒劲儿瞬间爆发。
“既然你急着投胎,那我就成全你。”
他对旁边的黑煞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屑。
“老二,你坐着别动。对付这种货色,我一个人足够了。两个人一起上,传出去跌份儿!”
说着,白煞身形一晃,就要从原木上跳下来。
他的身法确实快,像是一条滑溜的白蛇,眼瞅着就要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
陈棠动都没动。
他甚至连那把断刀都没拔出来。
他只是微微侧头,对着身后那一车正把枪栓拉得咔咔响的兄弟们,淡淡地说了一句:
“大头。”
“在。”
车斗上,大头早就憋得脸红脖子粗了,怀里那挺捷克式轻机枪的枪口,早就对准了这两个装逼犯。
“陈爷,您吩咐。”
“这俩傻鸟,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呢。”
陈棠点了一根烟,火柴划燃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他们以为这是江湖比武,是摆擂台?”
“错。”
陈棠深吸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眼神冰冷。
“这是战争。”
“谁特么有空跟你们单挑?”
“给我……扫!”
“哒哒哒哒哒哒——!!!”
话音未落,大头手里的机枪瞬间咆哮起来。
那可是捷克式轻机枪。
每分钟几百发的射速,哪怕是在战场上那是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
此刻,在这狭窄的胡同里,那就是金属风暴。
不仅是大头。
车斗里那二十个精锐枪手,手里的二十响驳壳枪也同时开火。
“啪啪啪啪啪!”
密集的弹雨,瞬间像是一张泼天大网,朝着原木上的两人笼罩过去。
“卧槽?!!”
刚准备跳下来装个逼的白煞,人在半空,脸都绿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陈棠居然这么不讲究。
江湖规矩呢?
宗师风度呢?
一言不合就开枪,还是特么的机枪扫射?!
“老二,快躲!!”
白煞怪叫一声,身为暗劲高手的本能救了他一命。
他在空中硬生生扭腰,使出了压箱底的“缩骨功”,整个人团成一个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机枪的第一波扫射。
但那个坐在原木上看戏的黑煞,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本来体型就胖,动作又慢了半拍。
“噗噗噗。”
几朵血花在他肩膀和大腿上瞬间炸开。
“嗷——!!”
黑煞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从原木上滚了下来,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的墙根底下钻。
“卑鄙,无耻!!”
“陈棠,你不讲武德!!”
白煞躲在一块石墩子后面,被子弹压得头都抬不起来,气急败坏地怒吼。
“武德?”
陈棠站在车边,听着那悦耳的枪声,冷笑一声。
“跟你们这种拿钱买命的亡命徒讲武德?”
“我脑子又没进水。”
“时代变了,大人。”
“大头,别停,给我把那根木头打断。”
“是!!”
大头更是兴奋,这种拿着机枪压着暗劲高手打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突突突突突——”
木屑横飞。
那根原本用来挡路的大原木,在密集的弹雨下,直接被打得千疮百孔,木屑炸得跟雪花似的。
“轰!”
原木断裂。
路,通了。
“走。”
陈棠把烟头一扔,转身上车。
“撞过去。”
“得嘞。”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
德国造的军卡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保险杠像是一个钢铁拳头,狠狠地撞开了挡路的残木。
“哐当!!”
车轮碾过碎木,也碾碎了黑白双煞的尊严。
两个平日里在北城横着走的暗劲高手,此刻只能像两只受惊的老鼠一样,缩在墙角的阴沟里,眼睁睁地看着车队扬长而去。
甚至连头都不敢露一下。
“晦气,真特么晦气。”
白煞从石墩子后面探出头,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脸上全是灰土,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怨毒。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旁边的黑煞捂着流血的大腿,疼得直抽抽,一脸的哭丧相。
“大哥,这活儿……咱还接吗?”
“接个屁。”
白煞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这特么是去送死。”
“回去告诉王家那帮孙子,这钱老子不挣了,谁爱去谁去,老子还要多活两年呢。”
……
仁和运输公司。
车队轰鸣着冲进了大门。
院子里,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碎砖烂瓦,还有几滩没干的血迹。几辆黄包车被砸得稀烂,堆在墙角。
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陈爷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原本紧绷着神经、手里拿着家伙守在内院门口的兄弟们,瞬间松了一口气,一个个像是见到了主心骨,激动得围了上来。
“陈爷,您可算回来了。”
二狗子胳膊上缠着绷带,眼圈通红。
“那帮孙子太欺负人了,几百号人轮着番的来踢馆,要不是赵爷顶着,咱们这招牌就被砸了。”
陈棠跳下车,看着这一院子的伤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股子刚刚收敛起来的杀气,再次弥漫开来。
“师兄呢?”陈棠问。
“在里面。”
二狗子指了指正厅。
陈棠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正厅里,赵铁桥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光着膀子,那模样虽不显狼狈,却也是累得够呛。
他浑身上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顺着肌肉沟壑往下淌,汇聚成溪。
虽然身上没什么明显的刀伤棍痕,毕竟是武师榜第六十三的高手,这帮乌合之众还近不了他的身,但这车轮战实在是太耗精气神了。
他手里依然紧紧握着那把九环大砍刀,刀刃上全是崩开的缺口,还滴着别人的血。
在他脚边,躺着七八个不知死活的挑战者,被捆成了粽子。
“师兄。”
陈棠心里一酸,快步走上前。
赵铁桥听见声音,费力地睁开眼,那是被汗水煞得有些发红的眼睛。
看见是陈棠,这汉子想要咧嘴笑笑,却猛地咳嗽了两声,胸膛剧烈起伏,像是拉破了的风箱,那是气血亏空,提不上气的征兆。
“咳咳……师弟,你回来了?”
“没事,师兄没事。”
赵铁桥想要站起来,却晃了两下又跌坐回去,大口喘着粗气。
“这帮孙子……人太多了。”
“车轮战啊,从早打到晚。”
“不过你放心,咱们振威武馆的招牌,没倒,师兄给你护住了。”
“这帮杂碎,没一个能迈进这正厅一步的。”
陈棠看着师兄那汗如雨下,脸色煞白的样子,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赵铁桥虽然是暗劲大成,实力碾压这帮人,但毕竟早年肺腑受过伤,气息不足。
几百号人的车轮战,这是硬生生要把他累死啊。
“师兄,辛苦了。”
陈棠从怀里掏出一颗孙家送的补气养血的丹药,亲手喂给赵铁桥服下,又伸手在他后背推拿了几下,帮他顺气。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你……”
赵铁桥一把抓住陈棠的手,眼神里全是焦急。
“师弟,你千万别冲动。”
“现在外面全是人,全是想踩着你上位的亡命徒。”
“他们就等着你露面呢。”
“你现在的境界……”
赵铁桥上下打量了陈棠一眼,因为陈棠气息内敛,他并没看出深浅,只以为陈棠还是力合境。
“我知道你明劲无敌,但外面这次来的,有好几个是真正的暗劲高手。”
“那个‘八臂哪吒’韩通,还有那个练铁砂掌的刘七,都是武师榜上排号的人物。”
“他们是受了世家的指使,专门来废你的。”
“你听师兄的,赶紧从后门走,回武馆,找师父。”
“不到暗劲,千万别露头。”
“只要你在武馆里躲着,有师父震着,他们不敢乱来。”
看着师兄那焦急的样子,陈棠心里暖暖的。
他轻轻拍了拍赵铁桥的手背,帮他把大刀拿下来,放在桌上。
“师兄,不用躲。”
陈棠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