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陈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些懵。

“脑子？”

“粗俗！”

周正山瞪了他一眼，背着手在屋里踱步，开始给这个关门弟子上“理论课”。

“国术修炼，分三层境界。”

“明劲，练的是精，是骨肉皮，是一口丹田气。讲究的是‘外三合’，手与足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

“这一点，你已经做到了极致。”

“但是，要想入暗劲，得练‘气’，得练‘神’。”

“这就讲究‘内三合’。”

周正山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棠。

“何为内三合？”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

这十六个字，如同晨钟暮鼓，在陈棠耳边炸响。

他虽然有系统，但系统给的是熟练度，是数据。这种玄之又玄的武学理论，正是他最欠缺的。

“简单来说。”

周正山伸出一根手指。

“力，是你打出去的拳头。”

“气，是你体内的雷音、气血。”

“而意……”

周正山指了指陈棠的眼睛。

“意，就是你的念头，你的精神，你的‘神’！”

“只有当你心里想的，和你体内那股气，完全拧成一股绳，再通过拳头打出去的时候。”

“那一拳，才有灵魂，才有神韵。”

“这就是为什么化劲宗师能‘秋风未动蝉先觉’。”

“因为我们练出了‘意’，我们的精神足够强大，能感知到周围气机的变化，能把自己的意志，灌注到敌人的心里！”

说到这，周正山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

“看着。”

他并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挥。

“呼！”

那根普通的竹筷子，在他手里竟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啸叫。

陈棠甚至感觉到，那一瞬间，这根筷子仿佛变成了一把绝世利剑，直刺自己的眉心！

那种刺痛感，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这就是……剑意？”陈棠瞳孔猛缩。

“不错。”

周正山放下筷子，那股恐怖的气势瞬间消散。

“拳有拳意，枪有枪意，刀有刀意。”

“意，不可言传，只可意会。”

“它看不见，摸不着，但它真实存在。”

“对于武者来说，‘意’不仅仅是用来打人的。”

周正山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不传之秘。

“意，更是一种‘大药’。”

“一种精神上的大药！”

“当你的意足够强，它就能反哺肉身，调理气血，甚至……”

“甚至能让你在练功的时候，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轰！

陈棠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意……可以辅助练功？

可以让练功事半功倍？

这特么不就是……【经验倍增卡】吗？！

陈棠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吓人。

他有系统，但他一直苦恼于系统肝熟练度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体力，还需要大量名贵药材来补充。

但如果有了“意”……

是不是意味着，他肝一次的熟练度，能顶以前肝十次？

是不是意味着，他能省下大笔的药钱？

这哪里是意啊，这简直就是那是高级航空燃料啊！

“师父！”

陈棠一把抓住周正山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这‘意’，怎么练？”

“我想练，我要练最强的意！”

周正山看着徒弟这副饿狼见了肉的模样，吓了一跳，随即欣慰地笑了。

“好小子，有志气。”

“不过，意这东西，太玄乎。”

“有的人在瀑布下坐了三年，也领悟不出来；有的人看了一场大雨，或者看了一场厮杀，瞬间就悟了。”

“这叫顿悟。”

“但是……”

周正山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总归是有捷径的。”

“为了帮助后辈弟子领悟‘意’，历代武学大宗师，会把自己对于‘意’的感悟，通过笔墨丹青，或者雕塑，记录下来。”

“这叫做……观想图！”

“观想图？”

“没错。”

周正山站起身，走向后堂的一面墙壁。

他在墙上的一块青砖上轻轻一按。

“咔咔咔……”

一阵机括声响起。

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幽暗的密室。

一股子陈旧的书卷气，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从密室里涌了出来。

“进来吧。”

周正山招了招手。

“这就是咱们振威武馆真正的底蕴。”

“当年祖师爷传下来的两幅‘观想图’。”

“本来是要等你入意合再给你看的，怕你境界不够，看多了伤神。”

“但你现在的精神头……”

周正山回头看了一眼精力旺盛得像头小牛犊子的陈棠，摇了摇头。

“我看你就算看上一天一夜，也死不了。”

……

密室不大，四壁都是青砖。

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两幅卷轴。

虽然还没打开，但陈棠已经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