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

诸葛亮还站着。

戚继光从楼下上来,手里端着碗热粥。

“军师,吃点。”

诸葛亮接过来,喝了一口。

“敌军撤到哪了?”

“斥候回报,已经过了白马谷。往西北方向去了。”

诸葛亮把碗放在城墙上,拿起千里镜往北看。

营地的方向,只剩下一地灰烬。

他放下千里镜。

“西北。”

戚继光听出来了。“军师觉得不对?”

“嗯。”

诸葛亮转过身,看着戚继光。

“十二万人,打了三天,折损五千多。还有姬云深带来的那批强化士兵,一万人全折在这。”

戚继光点头。“对。”

“按理说,这种伤亡,银甲将领回去之后,怎么都得被问责。”

戚继光想了想。“所以他撤得这么急?”

“不是。”

诸葛亮摇头。

“他撤得急,是因为粮道被赵云烧了。但他撤的方向不对。”

戚继光愣了。

“什么意思?”

诸葛亮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白马谷的位置。

“白马谷是他们的粮道。往北走,是回大营。往西北走,是……”

他的手指往西北移了一段距离。

戚继光看着那个方向,脸色变了。

“北邙。”

“对。”

诸葛亮把手收回来。

“银甲将领这次出兵,是永熙和昭明联军。姬云深死了,永熙那边的人还活着。他不回大营,往北邙的方向走,说明什么?”

戚继光沉默了两息。

“说明他不是要回去复命。”

“他是要去找人。”

诸葛亮的手指在沙盘上敲了两下。

“姬云深死了,但大周后裔不止他一个。银甲将领手里还有九万多人,他要去找下一个人。”

戚继光的眉头拧起来了。

“那我们要追吗?”

“追不上。”

诸葛亮摇头。

“赵云带着三千骑兵,马都累了。张辽的骑兵也刚打完一场。追上去,占不到便宜。”

戚继光想了想,点头。

“那就先不管他们?”

“不是不管。”

诸葛亮转身往楼下走。

“派人盯着。看他们去哪,找谁,做什么。”

戚继光领命。

“是。”

诸葛亮走到楼梯口,停了。

“赵云回来了吗?”

“刚进城。”

“让他来见我。”

戚继光转身下楼。

城楼下。

关羽在军医营包扎伤口。

军医看着他大腿上那个拳印大小的淤青,倒吸一口凉气。

“关将军,这伤……”

“无妨。”

关羽把裤子放下来。

“包好就行。”

军医咬了咬牙,拿起一罐药膏,往伤口上涂。

关羽的眉头动了一下。

疼。

但他没说话。

军医涂完药,拿出布条开始缠。

缠了三圈,布条就红了。

军医停了。

“关将军,这伤得静养。不然血止不住。”

关羽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军医没再说,继续缠。

缠完之后,他站起来。

“关将军,您这几天别下地了。”

关羽没应。

他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栽倒。

军医扶住他。

“关将军!”

关羽推开他。

“没事。”

他往外走。

走了两步,停了。

“周仓呢?”

“周仓将军在外面。”

关羽走出军医营。

周仓站在门口,看到他出来,眼睛亮了。

“将军,您没事吧?”

关羽摇头。

“没事。”

他顿了一下。

“我们要回京了。”

周仓愣了。

“回京?现在?”

“对。”

关羽往府衙方向走。

“陛下有旨,让我回去休息。”

周仓跟在他后面。

“那这边怎么办?”

“有军师在。”

关羽走到府衙门口,停了。

“你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出发。”

周仓想了想,点头。

“是。”

他转身走了。

关羽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

天已经亮了。

城楼上。

赵云上来了。

他的甲上还带着血。

诸葛亮看了他一眼。

“粮道烧了?”

“烧了。”

赵云把头盔摘下来。

“敌军的粮草辎重,全在那。我带人冲进去,点了火。”

诸葛亮点头。

“伤亡多少?”

“三千人,折了两百。”

诸葛亮的手指在城墙上敲了一下。

“辛苦了。”

赵云没说话。

他看着城外那片空荡荡的营地。

“军师,敌军往西北撤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