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顺着她的眉骨，落到她微微闭起的眼帘上。

林嫣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在他唇下轻轻颤动，像是被风拂过的草叶。

他没有急着往下，给了她足够的时间，让她准备好。

“陈浩...”

她仰起头，在昏黄的灯光中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水光般的东西。

“彻底...要了我吧。”

林嫣的手从他胸口上滑到他的脖子，手指缠上他的后颈，主动将他拉向自己。

不再犹豫，不再计算后果。

她现在没有穿别的，睡袍之下是一具成熟而全然坦诚的身体。

“挡住做什么？”

“...挡住难看的东西。

“你觉得你哪里有难看的地方？”

林嫣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不急着占有、而是欣赏的温度，像是在细看一件值得慢慢品味的艺术品。

她确实很美。

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但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粗暴的痕迹。

她的腰线依然紧致，皮肤光滑而温润。

双腿颀长而笔直，大腿丰润，小腿纤细，脚踝处有着精巧的弧线，像雕塑师精心打磨过的作品。

而林嫣有些受不住这样的凝望，脸颊上的绯红都快转变成鲜红了。

她伸手想拉回睡袍，却被陈浩制止了。

“又不是第一次。”

林嫣听话地顿住了，心脏一下子跳得格外快。

而陈浩显然也清楚，她在这一刻全然信任着他。

林嫣起初还攥着被角，渐渐地，攥着被角的手松开了，转而攀住他的肩背。

“陈浩，你不是说...温柔一点吗...”

“我已经很温柔了。”

窗外的灯光无声地流转，远处偶尔有车鸣一闪而过，又被厚重的门窗隔绝成模糊的呓语。

林嫣感到自己正被一层一层地拆开，像是拆一件被珍藏已久的琴，每一处都被温柔地拂拭、调试。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一瞬间流下了眼泪，那眼泪不是疼痛，不是悲伤，像是一种积攒了太多年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无声地流淌出来。

陈浩注意到后，停了下来。

“怎么了？”

看着眼前心爱的男人，林嫣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觉得自己运气很好。”

林嫣不再是一个在云端酒吧里小心翼翼斟酌措辞的天后，不再是被华星扫地出门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女人，也不再是那个在直播间里向观众强撑笑容的歌手。

她是林嫣。

只是一个女人，如今躺在了自己选择的男人怀里。

一切平息之后，总统套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带着余韵的呼吸声。

林嫣浑身软得像一池春水，连抬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不剩了。

但她依然没有立刻睡去，而是侧过身，在昏暗中看着陈浩的侧脸，像是永远都看不腻。

“还不睡？”

“我在想，如果将来是个女儿，要叫个什么名字才好。”

“你就这么肯定是个女儿？”

“我想要个女儿，像我的话，一定很好看。”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又将脸埋进了他怀里。

“也好。”

“像你的话，确实很好看。”

“嗯，谢谢你。”

随后，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