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致电专业人士(1 / 1)咖啡老猫
“可以了不?”我斜倚在病床上,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伤后特有的喑哑。
老卢搓着手站在床边,脚底下的皮鞋在地板上蹭出沙沙的动静,脸上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怎么看都透着股色厉内荏的怂。
他喉结滚了滚,眼珠子往病房门口那位同志的床位上瞟了瞟,又飞快地转回来盯着我,压低了嗓门:“那个,等哈,我觉得哈是不是把那几个蕃苕喊过来一起?我们是兄弟,楞个刺激的事情,总不能我一个人独享不是?”
我盯着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先是憋了几秒,终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胸腔震动的瞬间,肋下的伤口像是被人狠狠扯了一把,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五官拧成一团,龇牙咧嘴地倒吸着冷气。
老卢见状,脸上的假正经绷不住了,几步凑到床边,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慌慌张张地问:“咋了咋了?扯到伤口了?叫你笑!活该!”嘴上说着刻薄话,眼神里的担忧却藏不住,伸手想去按床头的呼叫铃,被我抬手拦住了。
“没事,死不了。”我缓了缓气,挥挥手让他别大惊小怪,目光落在他那张写满“我很慌但我装一下”的脸上。
“只是,我们为什么要看呢?”老卢愣了愣,显然没琢磨过这个问题。他挠了挠头,脸上的慌乱褪去几分,换上了一副疑惑的神情:“感觉……好像也没啥必要吧?”他这人就这样,遇事先慌,慌完了才想起问缘由。
我扯了扯嘴角,忍着疼坐直了些,靠在垫高的枕头上,瞥了他一眼:“因为有事要你们办啊。我这不是受伤了吗?作为兄弟,你是不是该说一句义不容辞?”
这话一出口,老卢的脸立马垮了下来。他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受伤了不起啊?我拒绝!”
我看着他那副警惕的样子,差点又笑出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都不问问什么事,确定要拒绝?”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些年在警队摸爬滚打,老卢确实比以往多了几分油滑,也多了几分顾虑。
老卢被我看得心里发毛,眼神飘忽了几下,脚底下又开始蹭地板,嘴里嘀嘀咕咕的:“那我……是该拒绝?还是拒绝呢?”
他这话问得没底气,连声音都弱了三分。我看着他那副纠结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面上却愈发笃定,一字一句道:“你没拒绝的理由。”
“哦?”老卢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眼睛瞪得溜圆,“那意思就是,不管是我,还是加上那几条蕃苕,都没得拒绝的理由?”
“嗯呐。”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警服上,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因为你穿的这身衣服,就让你没有拒绝的理由。”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老卢脸上的嬉皮笑脸一点点褪去,喉结又滚了滚,半晌才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严肃:“那是啥子事?”
我看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命案!”
“命案?”
这两个字像是一块石头,狠狠砸在老卢心上。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刚才那点忐忑和油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刻在骨子里的警惕和郑重。
他几步跨到病床前,一把拽过旁边的椅子,“哐当”一声放在我正对面,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你和我说说。”
我深吸一口气,忍着伤口的疼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道来。
老卢坐在对面,听得眼睛越睁越大,直到我讲完,他才喃喃自语:“这事情……太离谱了,太特么离谱了……”
他说着,双手猛地往头上一抓。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根本没工夫好好洗漱,头发油腻得打成了绺,被他这么一抓,更是乱得像个鸡窝。
胡茬也冒了出来,青黢黢的一片,衬得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格外疲惫。
“是得把那几个蕃苕喊过来了。”老卢松开手,烦躁地叹了口气,“而且我们还得找个好点的借口方便介入这个案子,不然……说不清啊。这事儿,太邪门了,那个报告又该怎么写啊?”
我看着他那副焦头烂额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轻声道:“有些事,我们看不到,不代表它就不存在的,你说呢?”
老卢沉默了,半晌才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好!明天下午那几条蕃苕应该有空了,他们都说晚上要一起过来探望你,那我们就定到明晚,如何?”
“可以。”我应了一声,随即又想起什么,眉头微微蹙起,“只是我得问下专业人士,毕竟刚才它才和我说了,没什么道行,也不晓得敢不敢同时见我们这么多人。”
“专业人士?”老卢愣了愣,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一拍大腿,“哦!是不是那种死了人做白事的?给点钱就敲锣打鼓,能搞好几天的那种?”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是的。虽然他们也会这些,但对于他们来讲,这个就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
老卢挠了挠头,脸上的疑惑更重了,他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烨子,那个……你说的那个,真有那么玄乎?”
“唉,你莫啰嗦了。”我实在懒得跟他解释,摆了摆手,指了指床头柜,“我打个电话,开个免提,你各人听嘛。”
老卢哦了一声,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我的手机。
我接过手机,翻开通讯录,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落在了“小振臻”三个字上。按下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紧接着是小振臻那带着点怨气的声音,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钻出来,还带着点回声:“小表叔,啥子事?大半夜的不睡觉,还给我打电话。你晓不晓得我现在在哪里?刚才电话一响,差点把我的魂都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