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大将浑身仙力狂涌，背后浮现出一柄数百米长的神刀虚影，冲天而起，化作光柱，艰难抗衡那吞噬一切的漩涡。

他亲眼看见，一位真仙初期的强者，就这样无声陨落。

而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对方的实力，宛如巨龙俯视蝼蚁，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既然如此……”他咬牙，全身仙力沸腾翻滚，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在体内凝聚，“那就让你看看，我的刀，到底能不能斩开你的地狱！”

扑通！扑通！

心脏狂跳如擂鼓，鬼脸太上的神情骤然剧变。

他猛地收回滔天力量，脸上那团幽蓝鬼火“轰”地熄灭，仿佛从未燃起。

没有半分迟疑，双掌猛然撕裂虚空，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口赫然浮现，身影一闪，瞬息消失于其中——整个过程快若惊鸿，电光火石。

下一瞬，恐怖能量冲天炸裂！

一朵猩红如血的蘑菇云在边境内城轰然腾起，炽光撕裂长空，热浪席卷八荒。

来不及逃命的凡人与战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这毁灭风暴中化作飞灰，形神俱灭。

万里之外，鬼脸太上伫立虚空，遥望那朵冲天而起的赤色云柱，心头竟掠过一丝凝重。

真仙后期的存在，竟毫不犹豫选择自爆？

这等决绝意志，哪怕是他，也不得不心生忌惮。

自爆——意味着魂魄尽碎，因果皆断，再无轮回之机。

越是登峰造极的强者，越惜命如金。

谁会在巅峰之时，主动踏进死局？

可对方做了。

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可惜……你终究还是死了。”

鬼脸太上冷冷低语，目光漠然，“边境已破，你救不了任何人。”

远处，蘑菇云缓缓扩散，风中似有无数哀嚎、嘶吼、绝望的残念回荡。

但他无动于衷。

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早已看惯生死。

便是他亲手带出的一万精锐，在那一爆之下尽数湮灭，他也未曾皱一下眉头。

他只是静静等待，等烟尘散尽，等杀机降临。

昆仑洞天……必将血债血偿。

敢杀他最宠爱的孙儿？

那就别怪他屠尽山门，断其道统！

“鬼脸，原来是你。”

身后，一道平静到诡异的声音悄然响起。

语气淡漠，却裹挟着刺骨寒意，如冰针扎进神魂。

鬼脸太上猛然回首——

不知何时，身后竟立着一名布衣男子，朴素如凡人，眼神却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寂灭之焰！”

他厉喝一声，鬼脸上幽蓝烈焰暴涨，火焰翻腾凝聚，瞬间化作一面十丈巨盾，横亘身前。

这一次，他没有进攻——而是防御。

只因他本能察觉：此人，远不可测！

“凭这点小火苗，挡得住我？”

那人轻声开口，似在问话，又似自言自语，目光仍望着远方边境，仿佛鬼脸不过尘埃。

话音未落，鬼脸太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瞳孔骤缩，骇然盯着那平凡身影——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何时中招！

“我只问一句，”那人缓缓转身，负手而立，声音沉如深渊，“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西玄的意思？”

鬼脸太上凝视着那高大的背影，终于明白——

同为真仙巅峰，差距竟如天堑！

“不愧是昆仑百万年来第一天才……西玄宗主，不及你。”

他轻叹，心中苦笑。

这一趟先锋之行，太过轻率了。

今日，恐怕走不出这里。

“回答，或者死。”

昆仑宗主声音更低，却压得天地窒息。

鬼脸太上沉默良久，终是未语。

取而代之的，是体内火焰疯狂涌动，背后浮现出一张遮天蔽日的鬼脸虚影——

以行动作答：宁死不降！

“为何总有人，偏要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