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生死逃亡(1 / 2)5月圆的圆
“跑!别回头!”
葛老的吼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炸响,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
苏媛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脚踝和后腰的伤口同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她咬紧牙关,将痛呼咽回肚子里,用尽全身力气跟着葛老向楼下冲去。
身后传来恐怖声响,防火门被挤压撕裂的哀鸣、墙壁崩塌的巨响,还有粘稠阴影涌动的“咕噜”声混杂,形成毁灭洪流,紧追他们从楼梯上方倾泻而下。
两人连滚带爬冲下陡峭金属楼梯,脚下钢板剧烈震动、嘎吱作响。楼梯两侧墙壁黑色裂纹疯狂蔓延、加粗、交错,如蛛网布满墙面。裂纹深处暗红色阴影迅速扩散、侵蚀。苏媛见锈蚀扶手被阴影触碰,瞬间冒烟融化,融入阴影。
“去设备层!回竖井!”葛老边冲边喊,紧攥银灰色金属盒和门禁卡。
楼梯下方是设备间,葛老冲进去直奔连接竖井的铁门。铁门开着,门后传来粘稠阴影涌动声和“窸窸窣窣”声。
“妈的,前后夹击!”葛老脸色铁青,停下脚步,扫视设备间。日光灯忽明忽暗,映出墙壁上蔓延的黑色裂纹和蠕动阴影。
“这边!”苏媛看到设备间角落有个绿色半人高铁皮柜,柜门虚掩,里面有向下阶梯!
那是他们之前没注意到的角落!
葛老也看到了,没有犹豫,两人立刻冲向那个铁皮柜。
拉开柜门,是一条向下更狭窄、陡峭的金属旋梯,冰冷的风裹挟着机油、铁锈味和甜腥气息从下方吹来,旋梯下方漆黑深邃。
“赌一把!”葛老率先钻入。这旋梯或是紧急维修或废弃的管道井,却是唯一没被阴影堵死的路。
苏媛随后进入,反手关上铁皮柜门,虽挡不住什么,但能隔绝些声音和视线。
旋梯极窄,几乎垂直,两人手脚并用滑下,金属扶手冰冷,脚下湿滑,几次险些踩空。头顶震动、崩塌声渐近,铁皮柜被挤压、撕裂声刺耳——那东西追来了!
不知滑了多久,苏媛手掌、膝盖磨破,脚踝伤势让她动作钻心疼,但她不敢停,死亡阴影就在身后追赶。
终于,脚下踩到了坚实地面。
这里似是更底层、潮湿阴冷的设备管道层。空间低矮,布满粗大锈管,有些漏着暗红粘稠、腥臭的液体。地面有浑浊污水,空气甜腥腐败,呛人头晕。
唯一光源是远处管道缝隙透出的暗红色脉动光芒,乃深渊“血肉海洋”的光。
“这是……最底层了?”苏媛喘气环顾,环境恶劣,管道交错,污水横流,能见度低,被窥视的恶意感达顶峰,她觉自己似掉进庞大生物消化系统。
“应是接近深渊‘湖床’的维护层。”葛老脸色差,怀表光芒受强压,只能照亮脚下不足半米且摇曳不定。“找路出去!回主控室用钥匙!”
出去?苏媛心凉,四周皆管道与墙,“路”唯二:或顺管道爬,不知通向何处;或直接爬进“血肉海洋”。
头顶传来重物坍塌、粘稠物涌动巨响,追兵将至。
“这边!”葛老目光落在一米多粗的巨大管道上,或为主排污管或冷却管,斜向上延伸,表面湿滑布满暗红色苔藓,好歹是个方向。
两人准备冲向管道时,“噗叽……”熟悉的粘稠爬行声从前方污水深处传来!
污水“哗啦”分开,巨大肉山怪物站起,由无数惨白肿胀人体残肢拼接,无明确头颅,嵌七八张扭曲人脸,下方十几条似章鱼触手、末端长人手,搅动污水,恶臭阵阵。
左侧管道阴影里,数条暗红色、滑腻、长满吸盘粗大触手如毒蛇探出,尖端裂开,露出布满倒刺螺旋状利齿。
右侧,暗红色似血管物质鼓起破裂,钻出几十个篮球大小、浑身黑硬毛、有锋利口器、如放大版水虱的虫子,“吱吱”尖叫,复眼闪红光,蜂拥而来。
三面合围!唯一退路是身后正在崩塌、被阴影吞噬的楼梯!
绝境!
“上管道!”葛老目眦欲裂,猛地将手中的银色金属盒塞给苏媛,“拿好钥匙!我拖住它们!你往上爬!别管我!”
“不行!”苏媛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葛老脚踝有伤,行动不便,留下来几乎是十死无生!
“没时间废话!”葛老推开苏媛,掏出光芒微弱的怀表,决绝道:“我老了,活够了!你把钥匙带出去,陈默还在上面等着,走!”
说着,他将怀表按在胸口,念起古老拗口的咒文。怀表爆发出刺眼乳白色光芒,黑色硬毛虫子尖叫后退,“肉山”怪物嘶吼、人脸扭曲哀嚎、动作停滞,只有暗红色触手稍缩又卷来。
“走啊!!!”葛老回头冲发愣的苏媛厉声嘶吼,眼中布满血丝,表情狰狞。
苏媛眼泪涌出,抹了把眼泪,抱紧银色金属盒,转身扑向斜向上粗管道。管道湿滑布满苔藓,她手脚并用,指甲扣进缝隙,不顾恶心有毒,用力攀爬,每上一点都艰难。
下方,葛老的怒吼、怪物的嘶吼、虫子刺耳的尖叫、以及怀表光芒与阴影侵蚀对抗发出的“嗤嗤”声,混合成一片。苏媛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再也鼓不起向上爬的勇气。
她只能拼命地爬,拼命地向上,泪水混合着汗水、血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脚踝和后腰的伤口早已疼得麻木,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