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8章 修道挂逼和同盟大佬(1 / 2)邪恶鹰嘴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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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蒙蒙亮,陈九源在后院水井旁打了一桶井水,直接扑在脸上。

冰凉的井水驱散了整夜观想《五雷正法·心印》带来的神魂疲惫,他将铜壶架在红泥小火炉上,待水沸腾,泡了一杯浓茶,搁在堂屋的八仙桌角放凉。

昨日下午结束运转《清心经》残篇后,他便将注意力投入五雷心印的观想之中,期间并未消耗功德做追忆,只凭这些日子积累下来的底子,反复在体内经脉中模拟雷火气机的运行路径。

直至深夜传来更夫敲击竹梆的声响,隐约听见"亥时二刻"的吆喝,他才收功睡去。

收功之前,识海中青铜八卦镜那条"气运交汇预警"依然悬在镜面上,灰色因果丝线虚虚搭着风水堂,不消不散。

此时出门,天色尚早,陈九源推开风水堂的木门,走到棺材巷口的粥档对付了一碗白粥和半块腐乳,便踱步回了风水堂。

卸下门板,又是一日正常开铺。

一上午的时光,在市井街坊的琐事中飞速流逝。

其中有一个客人是裁缝嫂子,拎着一篮刚蒸好的马拉糕进来,她满脸喜气,开口便说自家男人攒了两年大洋,准备在永乐街盘个铺面做裁缝,特来求个新铺子的朝向和开张吉日。

陈九源要来她男人的生辰八字,左手拇指在其余四指的指节上快速掐算天干地支,片刻后停下动作,面上已有定数。

"嫂子,你男人八字属木,永乐街那头的铺面坐西北朝东南,方位极佳,木得水生,利于进财,但开张日子有讲究,下月初七冲他命里的偏财星,那天开市,头三个月定会遇上赊账赖账的主顾,往后推两天,初九是天德黄道日,利剪裁、利开市,稳当得多。"

裁缝嫂子听得连连点头,陈九源提笔蘸墨,在黄纸上画了道镇铺安宅的小符,递了过去,叮嘱她贴在新铺子门楣后头挡煞迎吉。

"嫂子,马拉糕就不必了,下回剪布头剩了边角料,给我留两尺深色的布匹,我这铺子里裁桌布正好用得上。"

裁缝嫂子千恩万谢地走了,依然强硬丢下六个铜仙的利是钱和半篮子马拉糕。

在这之后,陈九源又接了两桩测字算命的小活儿,攒下了一丝微薄的功德。

唯独将近午时进门的第三个客人,让陈九源多留了一份心眼。

那是个操着鹤山口音的精瘦男人,四十来岁年纪,穿着打了两块补丁的灰布短打,外表完全是个做粗活的底层苦力。

他进门时,面上堆着讨好的笑意,嘴里说的是替乡下老父问迁坟日子。

陈九源拿起桌面上的皇历翻了几页,询问老人家的生辰和原坟朝向,同时,眼角余光一直挂在来人身上。

这人的鹤山口音地道,身上的粗布衣裳也有明显的磨损痕迹,但此人嘴上在问迁坟的事,目光却在角落挂着的符箓和桌面的法尺上快速扫过,看完之后目光自然归位。

这番动作有条不紊,完全是清点铺内物件布置的行家手段。

一个为老父坟事发愁的孝顺儿子,绝不该有这种查探底细的反应。

陈九源心思活络,面上不动分毫,照例替他排了个迁坟的吉日,并在黄纸上写下几行注意事项递过去。

精瘦男人连连道谢,掏出几个铜板搁在桌上。

陈九源伸手接钱,食指与中指悄然并作剑指,不经意间在对方手背上碰了一下。

就这一碰的工夫,一缕淡淡的雷火气机顺着那人的衣袖下行,不着痕迹地附着在其身上。

"先生慢走。"陈九源面带微笑送客。

精瘦男人点头致意,转身出了门。

陈九源端起桌角的凉茶抿了一口,目送那人的身影拐出棺材巷口。

"外围打前站的探子。"他在心里做出判断。

对方的动作越来越明显。

前几天先来踩点的戴老金表男子,加上今天这个鹤山口音的苦力,两拨人前后脚出现在棺材巷,必定存在关联。

昨夜青铜镜的"气运交汇预警"果然不虚。

陈九源并不急躁,他坐在太师椅上,一边等待骆森打听洋行壳子的消息,一边静候城寨外围的大鱼顺着这根线自己游过来。

午后,阳光斜斜地切进棺材巷。

铺子里没了客人,陈九源低头在黄纸上勾画符箓底稿,太清祛秽符的符头走势需要精细的气机控制,他这几天闲暇时都有意勤加练习,桌上已经摊了七八张废稿。

他将废稿推到一旁,重新铺开一张平整的黄纸,蘸饱墨汁,提笔悬腕。

巷子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修长的人影遮住了门槛处的光线。

陈九源抬起眼睑。

逆光中,来人年岁三十余,身量修长,穿着考究的藏青色长衫,左手袖口微微上提之际,隐约露出一截纯金表链。

就在来人迈步跨过门槛的瞬间,陈九源体内外放的鬼医气机传回微弱的感应。

感应反馈:来人身上附着一丝几近消散的雷火残气。

这丝残气与他今早附在鹤山口音苦力身上留下的那一缕,一模一样!

显然是那探子回去复命时,近距离接触或递交物件时,雷火气机顺着因果气场沾染到此人身上的。

而在陈九源端详来者之际,徐鹤年的目光也快速扫过铺内陈设,不消几个呼吸,他的视线移向八仙桌上的法尺,停了一会。

呆愣了些许时间,徐鹤年收回目光,视线自然落在了陈九源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处。

"请问,这里可是九源风水堂?"徐鹤年开口,声音透着从容。

陈九源手中的毛笔停在半空。

识海深处,青铜八卦镜幽光大作,因果缠丝的灵觉无声拨动。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虚虚搭在风水堂上方的灰色因果丝线,此刻不再飘散模糊,清清楚楚地收束在一处。

收束点就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雷火残气锁定了脚底的物理关联,此人与上午来问迁坟的探子存在直接接触。

因果丝线锁定了幕后的来路,此人便是近日城寨外围一系列试探动作的幕后主使。

两条线索在同一人身上交汇。

陈九源不动声色,气机浅浅外放一丝,无声探查来人。

对方没有修行者的气机底子。

经脉空空,丹田寂寂。

但当陈九源的气机掠过对方左胸内侧怀表位置时,碰到了一层带有道门正气的无形屏障。

气机触之即回,而那屏障不带反击,只是纯粹的隔绝。

陈九源的眉头轻微颤动。

带有护身符箓,且蕴含道门紫气,虽不清楚根底,但这明显是正派大宗的手笔。

而且此人穿着打扮明显不是官面上的人,可举止做派非富即贵,绝非江湖上混饭吃的术士或邪修,想来来头不小。

陈九源迅速压下心头思绪,站起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挂着开门做生意的平和笑意。

"正是,先生请进,里头坐。"

听到陈九源的话,徐鹤年跨过门槛,步入风水堂。

陈九源一边从柜台后的铁壶里倒出一杯凉茶,双手递过去问道:"先生贵姓?"

徐鹤年在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落座,手掌顺势抚平了长衫的衣摆。

"免贵姓徐。"他双手接过茶盅,微微颔首,"路过九龙,听街坊说棺材巷有位陈先生看风水极准,特来讨教。"

"徐先生客气了。"陈九源在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八仙桌,桌面上摊着画了一半的符箓底稿和一方砚台。

陈九源端起自己的茶盅喝了一口,不急不慢:"徐先生想看什么?流年?宅向?还是别的?"

徐鹤年将茶盅搁在桌面上,抬眼,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对面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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