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脚盆鸡也在从中作梗?(1 / 2)邪恶鹰嘴桃
“轰——!!!”
警用卡车排气管喷出的黑烟笼罩了半个街口,骆森亲自驾车,笨重的卡车在狭窄且铺满青石板的路面上颠簸前行,车身剧烈晃动。
“嘀——嘀——”
事态已至火烧眉毛之境,为了赶时间,骆森不断按喇叭催促前方拥堵的人潮让开一条生路。
车前,作为开路先锋的上尉伏低身子,他双手钳着不停抖动的摩托车把,也不管前方是否有行人,油门轰得震天响。
遇到那些躲避不及的黄包车或者挑担的苦力,上尉根本不减速,若是挡路者稍有迟疑,他直接伸出穿着军靴的脚踹过去,甚至不管不顾地利用摩托车前部的护杠,硬生生去顶开路障。
前方不远处,一家挂着黑底金字德意志精工钟表行”招牌的店铺,此刻正在遭受灭顶之灾。
街道上人头攒动,愤怒与恐慌的话语充斥大街。
“打倒德国佬!”
“把这些放毒气的洋鬼子赶出香江....”
几个学生模样青年站在高处挥舞着手臂,口号喊得响亮,在他们身后站着几个赤上身的码头烂仔,烂仔们嘴上应和口号,手底下的动作却极其诚实。
这些烂仔混在看似热血上头的激进人群中,手里挥舞着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青砖、生锈铁棍,甚至拿路边撬出来的石块,疯狂砸着店铺的落地玻璃橱窗。
“哗啦——”
店铺的落地窗被砸碎,柜台里那些昂贵的德国造座钟稀稀拉拉遭了殃。
两个眼尖手快的烂仔早已瞅准了机会,他们身形一矮,闪身进店,也不管手上被玻璃碴子划破流血,两人合力抱起一座半人高的镀金座钟转身就跑。
座钟金色的外壳在阳光下晃眼,显然值不少大洋。
烂仔眼中满是狂喜,正想横穿马路钻进对面错综复杂的巷子里逃窜,却恰好挡住了疾驰而来的车队去路。
“找死!”
开道的上尉见状眼中寒光一闪,他猛地一扭车把,车身侧倾,脚下动作不停,借着摩托车的冲势,直直踹了过去。
“嘭!”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其中一个烂仔的大腿骨上。
那烂仔惨叫一声,脚下拌蒜,整个人失去平衡,像滚地葫芦一样栽向路边排水沟。
“当啷!”
镀金座钟脱手飞出,齿轮和弹簧崩得到处都是。
另外一个烂仔见状,根本不敢还手,迅速将地上的座钟主体扔下,捂着脸就往人群里钻,生怕被凶神恶煞的丘八抓住。
上尉也来不及去处理这些趁火打劫的小人物,他正打算转个方向拐出人群,却不料动作幅度太大,摩托车的护杠直直撞飞了一个摆在路边的巨大竹筐。
“啪嚓!”
竹筐裂开,竹篾纷飞,里面腌制好的咸鱼洒了一地,在正午烈日的暴晒下,一股浓烈腥臭味顿时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Move! Move! Governor's et the hell out!
(滚开!滚开!总督急令!全都滚开!)”上尉的吼叫声显得格外焦躁与凶狠。
而在卡车车厢后座,颠簸更加剧烈。
怀特警司的胖手正攥着那份让他陷入绝境的《德臣西报》号外。
纸张被揉搓得皱皱巴巴,但即便如此,上面那行黑色大标题依然触目惊心,好似死刑判决书上的签字,让他感到彻骨心寒。
怀特口中反复呢喃着咒骂:
“Fxxk! Fxxk them all! These damn neers! These blood-sug vultures!
(操!操他们!这些该死的报社!这些吸血的秃鹫!)”
怀特双眼通红,他透过沾车窗看着窗外那些举着报纸的愤怒人群,感到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
暴乱!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开始暴乱!
而这场暴乱的导火索,竟然就是他自己!
或者说,是那群该死的记者把他变成了导火索!
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巨大委屈涌上心头,怀特猛地将手中报纸举到身旁布朗秘书的面前,近乎歇斯底里地咒骂:
“Who told them to write this? I never said Sorcery! I said Scheme! Stific Scheme!
(谁让他们这么写的?我从来没说过邪术!我说的是计划!科学的计划!)”
怀特觉得自己冤枉透了。
他当时在财政司署门口,面对那群围上来的记者,只是想装个腔调,显示他怀特警司正在英勇地处理危机,顺便给自己捞点政治资本,好让总督高看他一眼。
谁能想到这帮无良记者为了销量,凭空捏造,直接把他架在英德两国外交冲突的火堆上烤?
恐惧让怀特失去了理智,他急需找个人分担压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于是,他一把抓着旁边同样面无人色的布朗秘书的手臂,用力摇晃着这个可怜的文职人员。
“Brown! You were there! You heard me! I was trying to calm the public! I was trying to save the city! Why are they trying to kill me?! If the war starts... If the German ons fire...
(布朗!你在场!你听见的!我是为了安抚公众!我是为了拯救城市!他们为什么要害死我?!如果战争爆发……如果德国人的大炮开火……)”
布朗秘书被晃得头晕目眩,金丝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他用力拍打着怀特长满汗毛的手背:
“Stop it! White! Let go of me! You are hurting me!
(住手!怀特!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布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脱了怀特,他揉着被抓红的手臂,心里虽然恨不得把这个大嘴巴胖子踹下车,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更何况,早上在快艇上,如果没有怀特带着陈九源及时赶到,他被火毒侵蚀的左手怕是早就废了,这份救命的交情还在。
想到这里,布朗指着车窗外混乱不堪的街道,试图转移怀特的注意力:
“Calm down! Wait until we meet the Governor... Look outside! Just look outside! The whole tral has gone mad!
(冷静点!等到见了总督再说吧……看外面!看看外面!整个中环都疯了!)”
陈九源坐在副驾驶位,透过后视镜冷冷瞥了一眼后座。
对于怀特和布朗两人在车后座相互抱团取暖的姿态,他无心搭理。
他双手拢在长衫宽大的袖口内,掌心轻抚着分阴阳法尺,感受着尺身上传来的微弱温热,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车窗外,中环昔日的繁华街道已然一片狼藉。
陈九源目光如炬,视线穿过车窗玻璃,穿过混乱的人群。
在那群打砸抢烧的暴徒外围,他察觉到了几个与众不同的身影。
那是几个身穿黑色学生装、头戴低帽子的矮个子男人,他们没有像普通市民那样惊慌失措,相反,他们混在人群的死角里,看似在围观,实则在不断用生硬的粤语煽动着周围民众的情绪。
“砸!把洋鬼子的东西都砸了!”
“不仅是德国人!所有洋人都不是好东西!要把他们赶出去.....”
这几嗓子下去,原本就情绪不稳的人群瞬间炸了锅,暴力情绪被点燃,妇女、小孩的哭声撕心裂肺。
“乱了……彻底乱了。”
看着眼前场景,陈九源眼底青芒一闪,望气术悄然运转。
在黑白灰三色的气机视野中,整个中环上空不再是清晨时见到的几股微弱的火煞气柱。
此刻,更加污浊的灰黑色气息混杂其中,这些气息中充斥着恐慌、暴戾与无序。
这股庞大的负面气息压在维多利亚城上空,甚至开始向着总督府的防线侵蚀其官气....
给陈九源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暗中通过某种特定的仪式,在推波助澜,故意放大这种恐慌。
而在这股阴霾之中,陈九源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这波动带着奇特律动的节奏,非常古怪,他在此世也是第一次接触!!
而这波动的源头,竟然就来源于刚才观察到的那几个矮个子男人身上!!
就在陈九源凝神注视的瞬间,识海中的青铜八卦镜嗡鸣一声,布局者命格的词条在镜面上一闪而过,给出了一段基于因果逻辑的警示:
【警示:检测到第三方势力恶意介入。】
【分析:利用人群恐慌激化英德矛盾,制造不可控的暴乱。】
【局势推演:该势力意图通过摧毁现有秩序,在混乱中攫取政治资本,气息来自东方岛国。】
“第三方势力……东方岛国……”
“果然是这帮杂碎。”
看着镜面上的提示,陈九源眼底寒光更甚。
细看之下,这几个人身上果然缠绕着一股阴冷的暗青色气息,那气息并不纯正,仿佛是修习过不正宗的旁门左道才会留下的痕迹。
这股气息中透着的阴损与恶意,与他前世记忆中关于日本神道教某些不入流的阴阳师手段如出一辙。
“日本人?这群矮脚鸡果然也没闲着。”
陈九源心中冷哼一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身为华夏子孙,对这个岛国骨子里的卑劣与残忍有着天然的排斥与警惕。
“趁火打劫,浑水摸鱼,还真是这帮人改不了的本性。”
“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事?”
陈九源手指在法尺的雷纹上轻轻一弹,心中杀意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