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中环副本开启(1 / 2)邪恶鹰嘴桃
“行了,闲话少叙,该出门了。”陈九源拍了拍手。
“阿辉,去后院把你吃饭的家伙带上,这趟去中环,除了动嘴皮子忽悠洋人,少不得还得动动手。”
大头辉闻言,那只异于常人的左眼瞬间亮了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迟疑模样?
“得嘞!”他脸上露出混不吝的兴奋劲儿:
“我还以为你俩不打算带上我呢!既然能动手,那就好办了!我前两天才磨的斧头正愁没处见血呢!”
说罢,他转身就要往后院冲。
“慢着!”
骆森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大头辉此时的装扮。
看着不像警员,倒像准备去堂口晒马的烂仔。
“辉仔,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去见怀特?”骆森指了指大头辉的胸口,“别忘了,你还没回警署销病假呢!要是让怀特看见你这副样子,他会怎么想?到时候别说复职,他能把你皮扒了。”
大头辉一愣,有些憨傻地挠了挠头:
“那……那我咋办?我现在也没带制服啊,而且我那枪还在警署枪房扣着呢。”
陈九源指了指里屋:“我那儿有件旧的长衫,虽说不是特别合身,但好歹看着像个衣衫齐整。至于怀特那边……”
他转头看向骆森:“森哥,你应付应付得了,他现在大抵是没有心思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只要我们能把事做妥当了,别说带上辉哥,就是带头驴去,他都得夸那驴长得眉清目秀。”
骆森心领神会,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
“行,辉仔,等会儿见到了怀特,你少说话,装出大病初愈但心系警署安危的样子,剩下的交给我。”
“明白了!”大头辉嘿嘿一笑,“森哥你说啥,我就应啥!”
他转身冲进里屋,没过两息功夫,便换好衣服跑了出来,手里提着杀气腾腾的短柄开山斧。
“这就对了,走着。”
陈九源满意地点点头,也不再废话,出了风水堂走向巷口。
三人上车,骆森一脚油门,道:“坐稳了,两位。”
车辆一路疾驰,碾过坑洼的土路,很快便驶入了九龙警署的大院。
此时的警署大院内显得颇为空旷,往日熙熙攘攘的巡警早已不见踪影,大部队早在半小时前就被调往了尖沙咀码头集结。
院子里只剩下几名怀特特意留下的精锐警员,他们全副武装,手里拿着步枪,神情焦灼。
怀特警司正站在台阶上,在那来回踱步,时不时看着腕表。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口,嘴里用英语咒骂着什么,显然已经急火攻心。
看到骆森的车开进来,怀特眼睛猛地一亮,也不顾什么长官的体面,直接小跑着冲下了台阶,一身肥肉都跟着乱颤。
“!Finally!(陈!总算来了!)”
怀特冲到车边,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眼神热切得恨不得抱着陈九源亲两口:“你们总算回来了!!”
陈九源下了车,他举起手中那个改装过的手术箱在怀特面前晃了晃。
“怀特长官,东西总算拿到手了,我们可以出发了。不过这些精密仪器对震动非常敏感,为了确保它们处于最佳工作状态,我们必须小心驾驶。”
骆森在一旁迅速翻译,并将小心驾驶等字眼润色成了设备内部的磁场校准需要平稳的运输环境。
怀特看着那个贴着乱七八糟标签、看起来不明觉厉的箱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只要看上去够专业,能说服卢吉总督就行。
“OK!OK!Be Careful!(好!小心点!)”
怀特连连点头,正要招呼人把陈九源迎上专车,目光一转,忽然看到了从后座钻出来的大头辉。
怀特愣住了。
他记得这个大块头,华探组里最能打的一个,但前几天骆森不是报告说这人重伤告假修养吗?怎么现在……
“Hui?(辉?)”
怀特指着大头辉看向骆森,脸上露出狐疑和不满,语气不善:“Why is he here?(他怎么在这儿?)”
大头辉被怀特一瞪,心里顿时有些发虚,下意识想要敬礼,却发现手里还提着斧头,顿时僵在原地。
这时,骆森挡在了大头辉身前,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痛心疾首又感动的表情。
“Sir! Please don't misuand!
(长官!请别误会!)”
骆森语气诚恳,情感充沛:
“Hui heard that the station was in a state of emergency... He dragged his sick body out of bed immediately! He said even if he dies, he wants to die serving the Royal Police Force!
(阿辉听说警署进入了紧急状态……他立刻拖着病体下了床!他说就算死,也要死在为皇家警队效力上!我们回来的路上刚好碰见他,他正徒步往这边赶!)”
骆森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在背后狠狠掐了大头辉一把。
大头辉吃痛,立刻配合地弯下腰,假装虚弱地咳嗽了两声,脸都憋红了:
“咳咳……Sir……Iwork……Ifight……”
(长官……我工作……我战斗……)
虽然英文蹩脚,但大头辉这副带病坚持工作的忠犬姿态让怀特十分受用。
怀特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大头辉的肩膀,差点把大头辉拍趴下。
“Good man! Good lad!(好样的!好小伙子!)”
怀特大声赞叹,转头对身后众警员说道:
“See? This is the spirit we need! Loyalty! Ce!
(看见没?这就是我们要的精神!忠诚!勇气!)”
他指了指大头辉手里那把寒碜的斧头,眉头一皱,嫌弃道:
“But an axe? No, no, no. A hero shouldn't fight with a woodchopper's tool.
(但是一把斧头?不不不。英雄不该拿这种樵夫的工具战斗。)”
怀特大手一挥,对着旁边正在整理装备的一名警长吼道:
“Get this man his on! Give him a shotgun! And plenty of ammo! He's ing with us to tral!
(把这人的武器给他!给他一把霰弹枪!还有充足的弹药!他要跟我们一起去中环!)”
“Yes Sir!”
一名洋人警长立刻从库存里翻出一把猎霰弹枪扔了过来。
大头辉接过枪,眼睛瞪得滚圆,不可置信地看向骆森。
这就过关了?不仅没挨骂,还拿回了枪?
骆森对他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去?
大头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把斧头别回腰间,熟练地拉动枪栓,咔嚓一声,杀气腾腾。
怀特处理完这段小插曲,立刻又把注意力转回了陈九源身上,火急火燎地催促。
“Quickly! Get in the car! The boat is waiting!(快!上车!船在等着!)”
一番鸡飞狗跳的折腾后,大头辉背着霰弹枪,斜挎着子弹带,威风凛凛地归队了,众人也跟着卡车出发前往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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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尖沙咀天星码头。
这里已经被九龙警署的军警全面封锁,一艘挂着皇家水警旗帜的蒸汽快艇正停泊在栈桥边,烟囱里冒着黑烟,锅炉早已烧热,随时准备起航。
怀特护着陈九源登上了快艇:“开船!全速前进!目标中环码头!”
随着汽笛长鸣,快艇破浪而出,朝着对岸笼罩在阴云与恐慌中的香江岛驶去。
海面上风浪不小,陈九源站在船头,任由海风吹拂衣摆。
陈九源立于船头,长衫猎猎,看似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实则悄然开启了望气术。
视野骤变。
维多利亚港对岸,中环区域上空正盘踞着一股赤黑火煞,那煞气如同活物般扭曲翻腾,浓度竟比昨夜更加浓郁。
“怨气未消,火毒入髓。”陈九源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后方马达轰鸣,一艘涂装考究的白色快艇破浪而来,船头米字旗猎猎作响。
“停船!接受检查!”
白色快艇上有人拿着扩音喇叭大喊,声音在海风中有些失真。
怀特脸色一变,暗骂一声晦气,但也只能命令停船。
两船并排,白色快艇上跳过来一个身穿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英国男人。
这人眼窝深陷,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长期从事文案工作的秘书,但他此刻的神情却异常焦虑,甚至带着几分神经质的狂躁。
中年人站稳脚跟,顾不上整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证件展示给怀特,语气冲得很:
“怀特警司!按照总督今早的指示,你应该在两个小时前就赶过来!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局势有多紧张?你在磨蹭什么?!”
布朗并不知道卢吉后来在电话里给了怀特二十四小时的时限,他只知道按照最初的命令,怀特迟到了,而且迟到了很久。
他正愁没地方撒气,怀特这个胖子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怀特被劈头盖脸一顿训,脸色涨红,心里憋屈得要命,但对方是总督府的人,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他还真不敢硬顶,只能擦着汗解释:
“布朗先生,我是在准备特别的专家和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