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风言风语，或多或少都会传到新井慎吾的耳朵里。

每一次听到，都像有一根针，在他本就紧绷的神经上又刺一下。

所以哪怕今天就是开播的第一天，新井慎吾也没敢待在电视台的监控室里，他怕自己心脏受不了。

可问题是，坐到居酒屋里，他的心也根本不在饭桌上。

每隔一两分钟，他就会拿起手机，然后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一个数字。

“局长，您别光看手机了。”

中田智终于还是没忍住。

“节目还没播呢，收视率报告没那么快出来的。”

新井慎吾头也没抬，眼睛依旧黏在屏幕上，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看的当然不是收视率。

是iTV，平清杉搞的那个，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在线聊天的社区平台。

自从《全员大逃杀》火了之后，iTV的同时在线人数，这个原本只在小圈子里被讨论的数据，现在已经成了整个电视行业，尤其是广告商们极为看重的一个新指标。

不仅仅是电影圈子，电视圈子也一样。

就连最不对付平清杉的富士电视台，在内部的复盘报告里，都会专门加上这一项。

因为相比起第二天才能出来的、冷冰冰的收视率数字，iTV的在线人数，几乎就是节目热度的实时心电图。

而且相比起收视率，这个在线人数，反而更能反映节目的热度。

再加上电通也会用这个数据来招商。

因此，受关注也是很正常的。

~~~

中田智看着自家局长那副样子，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他想再劝，又怕说错了话，只能默默地往新井慎吾的空杯子里倒酒。

就在这时，新井慎吾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翻盖手机，那表情，既不是焦虑，也不是担忧，而是一种纯粹的错愕。

“局长？”

中田智试探着叫了一声。

新井慎吾没理他，只是把手机拿近了些，又凑远了些，甚至还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戴上重新看。

屏幕上的数字没有丝毫变化。

iTV，《星光闪耀之时》专属直播间。

开播倒计时：5分03秒。

同时在线人数：201，347。

他猛地把手机递到中田智面前...

“中田，你看，这个数字……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

中田智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二十万……？”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去年年底，全日本关注度最高的红白歌会，iTV的峰值在线人数，也才将将突破六十万。

那可是国民级的节目，集结了当年最顶尖的艺人。

而现在，一个还没开播的新综艺，在深夜十点这个时段，光是等开播的人数，就已经达到了红白歌会峰值的三分之一？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不可能出问题。”

中田智喃喃自语，他比新井慎吾更了解iTV的后台系统。

“平清杉那家伙搞的东西，稳得很。”

新井慎吾一把抢回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刷新了一下页面。

数字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又往上跳了一截。

212，580。

“啪！”

一声脆响，翻盖手机被他合上，干脆利落地拍在桌面上。

中田智吓了一跳，刚想问话，就见新井慎吾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腿与木地板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