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他们写的报告，基本上都认为，如果没有平清杉，这个企划不可能成功。

特别是前两天，NMB48首爆之后，他们也是将其拿了出来，再次说明，平清杉对于整个AKB体系并不仅仅是一个总监那么简单。

在索尼内部，他们的支持者其实也很多，甚至包括索尼音乐CEO北川直树。

可以说，索尼内部，没有任何人质疑平清杉的能力。

只是平清杉的要价太高，于是才有人跳出来说，要不咱们买个山寨版，或者自己造..

然而，到底是和平清杉继续谈，还是山寨，还是自己造，这事也没定。

筹码太大了，谁都不敢轻易下注。

直到杰尼斯宣布成立女团“winks~雅”的消息传来。

“杰尼斯都敢独立搞，我们为什么不行？”

“现在偶像市场的蛋糕就这么大，再等下去，汤都喝不着了！”

群情激奋之下“重启秋元康计划”的提议再次被摆上了台面。

然而，大企业最擅长的，就是把激情澎湃的议题，拖进冗长而乏味的流程里，慢慢耗尽所有人的热情。

就像今天这个会，开会之前大家兴致勃勃，可开会之后，一轮又一轮的讨论，一次又一次的风险评估。

最终，所有问题又回到了那个原点。

“如果失败了，谁来负责？”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在索尼这种等级的公司里，做不成事不要紧，但做错事，是要背锅的。

包括北川直树，之前错过了AKB，这次下手自然是要谨慎，谨慎再谨慎，于是在思考了半天之后，北川直树清了清嗓子。

“还是缓一缓吧。”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杰尼斯的‘winks~雅’，这不已经快出道了吗？估计也就这一两个月的时间。”

“让他们先去探探路。看看市场对这种非AKB模式的女团，反应到底怎么样。如果他们成功了，我们再跟进，有现成的例子可以参考，风险更小。如果他们失败了……”

“那就，再找平清杉谈谈吧..”

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既表现出了对市场的审慎，又为公司规避了最大的风险，堪称是企业高管的语言艺术典范。

会议室里，刚才还因为意见不合而面红耳赤的众人，此刻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纷纷点头称是。

“董事说得对。”

“还是稳妥一点好。”

“对，我们耗得起。”

于是乎，一场关乎未来的重要会议，最终以“再看一看”这个最不需要承担责任的结论，草草收场。

而他们决定要“耗一耗”的这几个月。

对于正在高速狂奔的平清杉来说，已经足够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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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中旬。

原本废弃的御宿第二中学，经过近半年的改造，已经焕然一新。

墙壁被重新粉刷成了干净的米白色，走廊的灯光明亮，玻璃擦得一尘不染，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