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聚餐地点选在了一家烧烤摊前。

这个烧烤店不在市中心，甚至快脱离市区了，不过这里的人流也不少。因为很多打工人都喜欢下班后来这边吃点。

所以每到夜幕降临这里的夜宵生意就会热闹起来。随着来这里吃饭的打工人越来越多，小饭店也多了起来，成了颇有名气的夜市。

不光是因为便宜，更是因为这里确实好吃。

李浩宇和艾珀尔就把聚餐的地点定在了这里。

这里没有店铺，只有几张折叠桌拼起来铺上塑料布。环境是有些简陋，不过带着炭火味的肉香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烤架上的雾气袅袅，在灯光下多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罩在了少男少女的笑脸上。

鸡翅在铁网上滋滋作响，油珠在火光里弹跳，爆出细小的“滋啦”声，金黄的脆皮上，点缀着红色的辣椒粉和金色的孜然粒。

羊肉串在炭火里烤得滋滋冒油，肥瘦相间的边缘微焦，调料撒下，香气猛地窜出来，瞬间被热油激发出浓烈辛香。

烟气裹着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浩宇提起酒杯率先说道：“最近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我先干为敬。”

这群留下的实习生业务越发熟练，收入渐丰，加上对未来的憧憬，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老大真厉害。”

李浩宇摆了摆手：“我厉害是一方面，可最近的成绩还是要靠你们的努力才行，不然我就一张嘴，哪怕说得口水都干了也不会有如今这么多的成果。”

有人继续起哄道：“我看网上那些地产网站，全是密密麻麻的广告，搞得就像是个黄色网站一样，就这居然还能活这么久。”

“那些地产网站也算是旧时代的残党了，不过很快就要没饭吃了。现在是要轮到我们的时代到了。”

桌子上已经堆满了一座座小山似的烤串签子，地上更是散落了很多的啤酒瓶，不少实习生都喝了不少，语气都变得豪言壮语起来，明显是喝到位了。

这样的环境下，人也会不自觉变得粗俗起来，更别说在场的人都是年轻人。

李浩宇也没摆老板架子，早就撸起袖子，一串接一串地吃了起来。平日里高不可攀的感觉一下子就没了。

他也少见地说起自己对地产网站的理解。

李浩宇给出了自己对贝壳网的看法：“电器有京东，百货有淘宝，卖书有当当，任何一个行业搭配互联网的赋能，都足以诞生一个牛逼的平台。”

“可是房地产这么一个高达万亿的超大市场，里面都是些什么玩意。那些地产网站靠着夸张、低价等虚假的宣传手段让客户抵达售楼处，然后想尽办法转化成交。”

“这就和相亲一样，你问媒婆女生长得什么样子、对方笑眯眯的回复肤白貌美屁股大，结果你一见面却发现对方已经四十多了。”

“房地产行业之所以如此赚钱，就是因为信息不对称，这就是它的可怕之处。”

实习生们传来阵阵的哄笑声，就连艾珀尔都忍不住捂嘴轻笑了起来。

不过还是有人说道：“别人也和我们做一样的事情怎么办？那我们不就没有竞争优势了。”

李浩宇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不可能的，那些网站都收了放楼盘的广告费了，屁股都卖给开发商了，独立人格都没了，怎么可能保持客观中立呢？”

周围的人都是第一代手机用户的大学生，他们听到这个理由都忍不住哄堂大笑。

李浩宇则趁机宣传起公司：“让天下没有难买的房子，还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们就要做地产行业的领军人物。”

吃完了饭之后，李浩宇没有继续喊口号，只是默默的拿起手机，开始给这些实习生一个个转这些天的提成，然后淡定地说道：“现在先给你转提成，过段时间再给发奖金。”

掌声如雷，员工心服。

.............

李浩宇也喝了不少。

毕竟这次有的实习生敬酒过多了。

一轮下去，就算李浩宇高达十点的体质，也有些招架不住。好在总算结束了，只剩下几个小组长和艾珀尔还在。

他又最后对这些小组长们鼓了鼓劲，这场誓师会总算结束了。

艾珀尔刚才也一直在默默鼓掌，手掌都给拍红了。原来这就是真正的天选之人，大概就是李浩宇这个样子吧。

夜已经深了，这一顿酒足足喝了两个多小时。

艾珀尔也默默打开了自己手机，看到了李浩宇转给自己的钱，也有五位数但是比起卖房子的提成还是少了很多，但是她根本不在意。

她看着李浩宇告别实习生的背影，抬起手腕捋了捋凌乱的发尾，深呼吸一口气之后，主动来到了李浩宇身边搀扶住了他。

毕竟她可是滴酒未沾的，也没人好意思给女生灌酒。

艾珀尔不懂什么互联网赋能，也不懂什么叫市场驱动.....

她只是打心眼里觉得，刚才意气风发讲话的李浩宇.......真的很帅！

自信淡定，侃侃而谈，以至于她明明什么酒都没有喝，脸颊依旧是红的发烫。

艾珀尔萌发出一种冲动，好像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她。

艾珀尔不要停，抓住这次机会。

……..

直到最后一个小组长离开，她也不再犹豫，一路小跑到了李浩宇的身边，根本没在意路人看她的目光。

李浩宇转头一看，这才发现是艾珀尔。

“怎么了？”

他笑着问道。

艾珀尔则眸子明亮，眉目如画，嘴角含笑。

她还未开口，眉眼间已风情万种。

“李总~”

“我最近的表现是不是还不错。”

李浩宇没怎么犹豫，直接点了点头：“是相当不错，不过我们是创业公司，未来的工作强度只会越来越大，你身上的担子也会越来越重的。你能行吗？”

艾珀尔用力地点了点头，表情也很激动“我没问题的，我能做到。”

她对李浩宇说道：“我今天没有喝酒，我帮你开车吧省得你叫代驾了。”

李浩宇也没多想，直接把车钥匙递了过去：“那就辛苦你了，我还正想找人来着。”

他根本没有观察艾珀尔眉眼里的迷离神色。

艾珀尔上了车之后，继续对副驾驶的李浩宇说道：“李总，我觉得你刚才讲得特别好，之前你也说过我们这个赛道前途远大，只要坚持下去一定可以出成绩的。”

艾珀尔把身子悄悄贴近，俏脸上的红晕更盛：“李总，我有些想法……一会儿给您汇报一下工作？”

李浩宇也没有多想，一上车就闭目养神起来。

很快就到家了，李浩宇也是被艾珀尔轻轻晃醒的。

他开口感谢：“辛苦你了，别说你开车还是挺稳的。”

不过由于艾珀尔还在，这次是不能去朱锁锁家里的。

李浩宇又一次为自己上次租房的决定而感到庆幸。

他打开房门之后，艾珀尔打量了一下周围：“你一个人住没想到收拾的还挺干净的。”

李浩宇面不改色地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多注意也就行了。你随便坐就行，我先去洗把脸。”

艾珀尔坐到沙发上，整理了一下头发眼神不自觉地微妙起来，随后解开了马尾，让青丝扩散成瀑布。

李浩宇只打开了客厅的灯，其余地方一片昏暗。

没多久洗完脸的李浩宇就回来，状态明显好了不少。

他这才发现艾珀尔似乎有点紧张，喘息声比平时要大不少。

灯光下，她胸口起伏，肌肤雪白。

李浩宇对笑盈盈的艾珀尔说道：“最近的你表现无可挑剔，我为当初招聘你的犹豫道歉，是我低估你了。”

艾珀尔抬起头，直视李浩宇打量的目光，唇角微微上扬：“就这么轻飘飘地道歉？”

李浩宇看了一眼艾珀尔，发现她披散着头发，顿时心里有数了。

他直接坐到了艾珀尔旁边，身子轻轻一探，凑到了艾珀尔红唇旁边：“等你汇报完工作再说，我看你最近的表情很抢眼，都快变成公司老总了。”

艾珀尔听后却不满地摇了摇头，甚至直接嘟起了嘴，伸出一根白皙而修长的手指放在李浩宇的嘴边。

“我可对老板没兴趣。”

“不过......老板娘倒是可以考虑。”

说罢，就抽开了手指，直接把手摆在了李浩宇的脸颊上，晶莹的双眸与李浩宇对视起来。

“你.........觉得我的建议怎么样？”

李浩宇笑着点了点头：“我当然觉得你有这个资格。”

他一边说着，跨坐在了她身上，手上一用力就把艾珀尔给放倒了。

李浩宇看得出来，此时的艾珀尔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就像要把自己给燃烧一样。

其实这也很正常。

艾珀尔以前只是个房地产销售而已，突然变成了一人之下的公司高管，甚至轻而易举就能决定别人的命运，这种翻身做甲方爸爸的感受，真的会让人亢奋的。

地位颠倒，最是考验人性。

艾珀尔甚至已经算是表现相对淡定得体的女生了，李浩宇见过太多手上有了点小小权力就意得志满的女生，她已经算是聪明而又能认清自己定位的女生了。

不过就算是艾珀尔真的骄傲放纵，其实对李浩宇也不打紧。

只要可以牢牢掌握在手中，以后再慢慢调教就可以了，这才是李浩宇的底线。

李浩宇居高临下看着艾珀尔：“在公司你是老板娘，私下你只是我的小狗。”

这种反差，李浩宇才更加喜欢。

对方却并不意外，甚至眼里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为什么只是小狗，狐狸不好吗？甚至还可以插尾巴。还是说你单纯希望汪汪叫？”

艾珀尔甚至一边说着，一边摆开四肢，甚至还微微闭上眼，欲开还合，像是挑衅，但更像是挑逗。

李浩宇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真是个机灵鬼。”

“哈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摸了摸艾珀尔的头，只觉得她实在是太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