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没接话，指腹慢悠悠蹭过下颌。

断枝杀人……不是力气大，是懂借势、会控距、敢贴身；

反复碾压……不是泄愤，是确认死亡，不带犹豫。

这两样凑一块，说明动手的人，既冷静，又没负担。

他心里已有数。

托尔只看出“不寻常”，他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郊区、弘皙洞、地下停车场……

这些地名串起来，像某部电影里反复出现的节奏。

而棒国的片子，向来敢往深里拍。

既然这世界本就是剧情叠合的，那现实，往往比银幕更露骨一点。

他没再多问，只点了下头：“知道了。”

风吹过街角，卷起几张旧报纸，哗啦一声，像谁轻轻翻了一页。

农村里遇害的，是一对老夫妇，平日待人和气。

这样的人，竟会横死。

要么身份不简单，要么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

究竟是哪一种，单看新闻里零星几句话，没实据，不好断。

地下停车场死去的，是一对年轻男女。

男方混过帮派，这类人出事，多半是旧仇上门。

当然，也可能是自己蹚了不该蹚的浑水。

诊所那起血案，倒没什么悬念。

显然是有人负伤来治，结果被追到门口，反手把来人全收拾了。

几桩案子表面互不相干，周智却觉得似曾相识。

他头回踏足棒国，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答案很明白……早年看过一部棒国电影，情节严丝合缝。

可惜，他没亲眼看过这则新闻，只听托尔粗略讲过几句。

又是初来乍到，连事发地点在哪儿都摸不清。

光靠转述，实在拼不出那点熟悉劲儿来。

“算了！”

琢磨半天，毫无头绪，周智轻轻摇头。

他收住思绪，没急着回酒店，转身继续沿街走。

新闻既然已播，回去再看也不迟。

刚落地，M夫人那边的人还没露面，他不赶。

牵扯超常力量，又在棒国地界上……

不用细想，就知道这事绕不开弯、躲不过坑。

急不得。

……

周智带着人，在街上晃了一整天。

就为咂摸咂摸，这个年代的棒国味儿。

眼下正是“亚洲四小龙”蹿升期，势头正猛。

吃食另说，其余地方，确实利落敞亮。

日头西斜时，一行人才回到酒店。

随便扒拉两口晚饭，周智便打开电视，调到托尔提过的新闻台，点开回放。

起初他手指摩挲着下巴，眼神懒散，只当消磨时间。

可一看到郊区和诊所的案发现场画面，神情立刻绷紧。

“这……”

听托尔讲时，只觉模糊；

真看见镜头里一闪而过的残影……

血迹、车门凹痕、诊所门框上的弹孔……

人物、动作、节奏，瞬间对上了号。

但这还不是关键。

真正让他坐直身子的，是案件背后牵出的主线：基因改造。

这一段，他记得格外牢。

不为别的，就因它够狠、够烈、够扎眼。

那部片子叫《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