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雅加端着茶具进来，快速烧水、温杯、沏茶。

海棠站在楼梯口静了会儿，转身又上了楼。

她得回房，给刚报信的手下再打个电话。

两件事：一是叮嘱对方盯紧些……周智能开口说“不太平”，那就真不是小动静；

二是催着尽快摸清仇笑痴的底细：人在哪？伤没伤？死没死？一句话，不能含糊。

……

周智粗略扫完报纸，没见什么要紧消息。

昨夜的事，要么没人敢登，要么压根来不及印出来。

他搁下报纸，踱到屋檐下的茶桌旁坐下。

他这边慢悠悠喝茶，大澳却早已乱了套。

昨夜动静太大，死伤不少。

救护车鸣笛声、警笛声此起彼伏，在街巷间来回撞；

医院里，走廊、病房全是血迹斑斑的人，哀嚎声不断；

警署内，审讯室灯亮了一整夜，人押进押出，忙得脚不沾地。

“老板，电话。”

周智刚啜了一口茶，雅灰拿着手机走过来。

“嗯，好，知道了。”

“尾巴收拾干净，该抹的抹，该烧的烧。”

“对，还没撤的，抓紧安排走，越快越好。”

“行，辛苦大家了。”

“哦？陈金城？……先交给大卫，我晚点见。”

电话是李向东打来的，汇报昨晚行动。

原定目标基本达成，过程虽有点小波折，但没碍事。

周智让他清干净现场，也催着各路人马尽快离境。

有的干完活当晚就走了，有的任务重、耗时久，人还在。

这些，早有备案。

最后，李向东提了个意外之喜：

九纹龙清理仇笑痴时，顺手把赌魔陈金城逮住了。

本不在计划里，九纹龙没动他，直接拎回交给了李向东。

一夜之间，大澳的江湖洗了一遍牌。

接下来，就是分蛋糕的时候。

赌，向来是大澳最烫手的买卖。

唯一一张赌牌，牢牢握在贺家手里……

到时候，少得了他那一份？

周智觉得这人有用，便让先送大卫那儿去。

陈金城外号“赌魔”，本事还在。

当年输给高进，不是他菜，是高进太狠。

赌场上真懂门道的本就不多，顶尖的更是凤毛麟角。

稍加调教、拢住人心，往后镇场子，应付九成六七的场面绰绰有余。

毕竟这是港综的地界……

高手从来不少，长江后浪推前浪，本就是常理。

除了高进，比陈金城强的，本就该有。

……

挂了李向东的电话，周智又陆续接了飞机、东莞仔几个的来电，都是报昨晚的情况。

九纹龙、韦吉祥也各自打了招呼。

后来，龙爷和几位社团大佬也来简短通了气。

他们打电话，不全是为了那晚的事。

飞机、东莞他们，是自己人，来电打声招呼，本就是分内事。

九纹龙、韦吉祥，还有龙爷，也属自家兄弟，简单寒暄几句，意思到了。

其余的，无非是混个脸熟……让周智认个脸，记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