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 一章 兽世大陆绝色蛇女29(1 / 1)割大腿自渡
“吃吧。”他简短地说,自己先动手,用匕首利落地切下一大块羊腿肉,放到泠玉面前的玉盘里。
赫连少泽坐在泠玉另一侧,姿态优雅地拿起银箸,夹了一颗莹白的、类似荔枝的果子,放在她手边的小碟中,声音平淡:“这个清甜,解腻。”
他对满桌肉食兴趣缺缺,只是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水果和清酿。
泠玉看看左边盘子里香气四溢的烤肉,又看看右边碟子里水灵灵的果子,心里那点因为玄铮之前异常表现而产生的不安,暂时被美食冲淡了。
她道了声谢,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羊肉外焦里嫩,肉汁饱满,果肉清甜多汁,糕点入口即化……每一样都好吃得让她眯起眼睛。
玄铮看着她满足的模样,自己却没吃多少,只是沉默地喝着酒。赫连少泽亦是浅尝辄止,目光偶尔掠过庭院深处,似在观察什么。
一顿饭在相对安静的气氛中结束。仆从们悄无声息地出现,将残席撤下,又奉上清茶。
“今晚早点休息。” 玄铮放下酒杯,金眸看向泠玉,语气柔和,“明天是媵都一年一度的赐福日,街市会很热闹,也有……一些仪式。”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若是感兴趣,我们可以出去看看。”
“赐福日?” 泠玉好奇地问。
“算是特尼斯的一个重要节日,祈求国泰民安,百兽兴旺。” 玄铮解释得简略,似乎不愿多谈,“王宫和神庙都会有活动,民间也很热闹。”
赫连少泽对此不置可否。
玄铮安排了住处。正房宽敞明亮,显然是为女主人准备的,他让给了泠玉。自己和赫连少泽则分别住了东西两侧的偏房,隔着一个庭院,距离不远不近。
泠玉走进正房,发现里面陈设典雅舒适,幔帐床褥皆是上好的丝绒,熏着淡雅的安神香。最让她惊喜的是,内间竟然有一个用玉石砌成的、冒着氤氲热气的温泉小池!池水清澈,带着淡淡的灵气。
她欢喜极了。自从化形以来,虽然能用溪水洗漱,但何曾有机会这样舒舒服服地泡个澡?她连忙锁好门窗,褪去衣衫,重新化为白蛇形态,滑入温暖的池水中。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每一片鳞片,涤荡着连日的疲惫与尘埃。她惬意地在水中舒展身体,发出满足的叹息。
洗干净后,她恢复人形,擦干身体,换上房中备好的柔软丝质寝衣,将自己埋进蓬松丝滑的被褥里。
鼻尖是安神香和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身下是前所未有的柔软,窗外传来隐约的虫鸣。泠玉蜷缩起来,感受着这份安宁与舒适,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重新拥有了“人”的生活,而不仅仅是挣扎求存的兽。
疲惫如潮水涌来,她很快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一夜无梦。
翌日阳光透过窗棂,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泠玉起身梳洗,换上昨日仆从备好符合特尼斯风格的衣裙。
一件月白色的襦裙,外罩浅碧色的纱衣,简洁雅致,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绿眸愈发清透。
当她走出房门时,玄铮和赫连少泽已经等在庭院中了。
玄铮换了一身暗纹黑衣,更显身形挺拔,麦色肌肤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金色的眼眸比昨日清亮了许多,只是眉宇间依旧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
赫连少泽依旧是月白长袍,纤尘不染,神色淡漠,唯有在泠玉出现时,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准备好了?” 玄铮问。
泠玉点点头,脸上带着掩不住的雀跃。赐福日,热闹的街市,她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人间烟火气了。
三人出了宅院,融入炎都清晨的人流。越往主街走,人潮越是汹涌。今日的炎都果然与昨日不同,处处张灯结彩,街道两旁摆满了各色摊贩,售卖着食物、玩具、工艺品,还有各种蕴含灵力的奇巧物件。
空气中混合着香料、食物、花香和兽人身上特有的气息,喧闹而充满活力。
街上的行人更是让泠玉目不暇接。完全化形、与人类无异的兽人举止优雅;保留着兽耳、兽尾的半兽人活泼灵动;更有甚者,直接以威风凛凛的狮、虎、豹等兽形行走,毛发油亮,顾盼生威,引得孩童追逐嬉笑。
整个城市仿佛一个巨大而和谐的乐园,却又充满了文明社会的秩序与繁华。
泠玉兴奋地走在前面,松石绿的眸子好奇地左顾右盼,时不时被某个新奇的小玩意或食物吸引,凑过去看。她完全沉浸在久违的热闹中,暂时忘记了身边的两人。
玄铮和赫连少泽跟在她身后。两人身高腿长,气质出众,在人群中本就显眼,加上一个美得不似凡人的泠玉,更是吸引了无数或惊艳、或探究、或贪婪的目光。玄铮眉头紧锁,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将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一一逼退。
赫连少泽则神色冷淡,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脚步始终不离泠玉左右。
然而,赐福日的人流实在太过庞大。在一个售卖彩绸和面具的拥挤摊贩前,一波汹涌的人潮推搡而来,瞬间将三人冲散。
“泠玉!” 玄铮厉声喝道,想要挤过去,却被几个扛着巨大图腾柱的壮汉挡住。
赫连少泽目光一凝,周身气息微冷,正要有所动作,却见泠玉已经被挤到了更远处,小小的身影在攒动的人头间若隐若现。
泠玉起初并未察觉,她被一个吹糖人的老伯吸引,看得津津有味。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玄铮和赫连少泽都不见了踪影。她心里一慌,连忙踮起脚尖张望,入目却只有黑压压的人头和晃动的彩旗。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她试图往回走,却被逆向的人流推得踉跄。
就在这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她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跌进了一个……小小的、带着清冷草木香的怀抱?
泠玉稳住身形,低头一看,愣住了。
绊倒她的,不是什么杂物,而是一个孩子。一个约莫七八岁年纪的男孩。
男孩穿着一身质地不凡的玄色锦衣,袖口和衣襟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星月纹路。他生得极其精致,皮肤白皙如瓷,眉眼如画,唇色是淡淡的樱粉,黑色的短发柔软地贴在额前。
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极深的墨色,却又隐约泛着一点幽蓝,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里面没有任何孩童应有的天真或惊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
泠玉连忙松开手,蹲下身,关切地问:“弟弟,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