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回:穿越者观云知气象,识天机武松定归期(1 / 2)岭南琢玉郎
诗云:
阴阳变幻有常规,万物兴衰理可知。
庸俗只言神鬼力,英雄独握造化机。
云生沧海形如铁,风起青萍势若飞。
休笑农家占候语,其中奥妙胜兵奇。
话说那阮氏三雄领了“备火船”的将令,虽然心中对那虚无缥缈的“东风”仍是一百个不放心,但出于对武松盲目的信任,还是硬着头皮去干了。
只是这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是两日过去。
这两日里,梁山泊的天气简直是跟武松作对一般。
那西北风非但没停,反而刮得更起劲了,呼啸的寒风卷着枯草和雪沫子,打在人脸上生疼。
站在金沙滩往北看,满眼都是萧瑟肃杀之气,哪里有一丝春暖花开、东风送暖的迹象?
到了第三日清晨,整个水寨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水军头领们聚在寨门口,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时不时地飘向那一杆被风吹得笔直向南的青龙大旗。
“二哥,这……这就剩最后一天了。”阮小七急得在原地转圈,脚下的冻土都被他踩出了坑,“这风向要是再不转,咱们那五十艘装满猛火油的船,推出去就是个死啊!到时候别说烧高俅了,风一吹,火全扑回咱们自己怀里,连眉毛都得烧光!”
阮小二也是面色铁青,他紧了紧身上的皮袄,沉声道:“闭嘴!哥哥既然说了午时,那便等到午时!若是……若是真没风,大不了老子带着敢死队硬冲上去,用命填也要把火船送进敌营!”
话虽如此,但谁都听得出那语气中的悲壮与无奈。
就在众将人心惶惶之际,忽听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怎么?一个个愁眉苦脸,莫非是早饭没吃饱?”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武松身披大红猩猩毡斗篷,内穿锁子黄金甲,腰悬雪花镔铁戒刀,正大步流星地走来。他身旁跟着军师闻焕章,也是一脸的气定神闲。
“哥哥!”阮氏三雄连忙迎上去,“您看这天……”
武松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径直走到水寨最高的点将台上。他并没有像众人想象的那样设坛做法、仗剑披发,也没有焚香祷告求神拜佛。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仰起头,眯着眼睛,看向那阴沉沉的苍穹。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这位神通广大的寨主究竟在看什么。
其实,作为一名来自后世的灵魂,武松此刻正在运用他脑海中残存的地理与气象知识,进行着一场这个时代无人能懂的精密计算。
从昨日傍晚开始,他就敏锐地感觉到了气压的变化。
那种沉闷的、压在胸口的窒息感,是低气压过境的典型特征。而原本干燥刺骨的寒风中,此刻竟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湿泥土味。
“闻先生。”武松忽然开口,指着东南方向天边的一抹云彩,“你且看那里。”
闻焕章顺着手指望去,只见那里的云层极厚,底部平坦如削,而顶部却隆起如山峰,甚至在那山峰顶端,又向四周平展延伸,形状怪异。
“此云……形状如铁匠铺里的铁砧?”闻焕章奇道。
“不错,正是铁砧云。”武松微微一笑,“乡野农谚有云:‘馒头云,天气晴;铁砧云,风雨淋。’但这只是其一。你再看那高处的流云,那是‘钩卷云’,俗称‘天上钩钩云,地上雨淋淋’。”
说到这里,武松转过身,看着一脸茫然的阮氏三雄,大声问道:“小七,你常年在水里泡着,我且问你,今日这水,比起前两日如何?”
阮小七一愣,下意识地答道:“回哥哥,今日这水……怪得很!明明没下雨,水位却涨了半尺,而且水底下的泥腥味儿翻上来了,有些闷人。”
“这就对了!”
武松猛地一拍栏杆,眼中精光四射,“水位涨,是因为气压低,水面被吸起来了;泥腥味翻涌,是因为底气上腾。这一切都在告诉我,一个巨大的气旋正在逼近!”
“气……气旋?”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两个字充满了神秘莫测的力量。
武松并没有过多解释这种现代词汇,而是换了一种他们能听懂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