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回:竖伪旗水贼劫渔户,假梁山恶名污清誉(1 / 2)岭南琢玉郎
诗云:
打家劫舍称好汉,原来却是鬼迷心。
伪旗高挂欺良善,毒手频施祸水滨。
昨夜渔村遭火劫,今朝赤子泪沾巾。
三人成虎流言起,谁识英雄一片仁?
话说童威、童猛两兄弟,为了保命求荣,认贼作父,接过了高俅递来的“水军巡检”腰牌和两大箱沉甸甸的白银。
二人带着高俅拨给的几百名残兵败将,趁着夜色,驾驶快船悄悄溜进了那浩渺无边的八百里水泊之中。
这水泊深处,芦苇密布,港汊纵横,最是藏污纳垢之所。
自武松整顿梁山、厉行军法以来,那些平日里习惯了奸淫掳掠、受不得新规矩约束的流寇、水贼,纷纷逃离了梁山大寨,躲进了这深山野荡之中,成了见不得光的孤魂野鬼。他们正愁没了出路,又怕被武松的巡逻队抓住砍头,日子过得惶惶不可终日。
这一日,童威、童猛驾船来到了一处名为“黑风荡”的隐秘水域。这里聚集着数百名亡命之徒,正聚在一起赌钱骂娘,发泄心中的怨气。
“都给老子住手!”
童猛一声暴喝,跳上岸来,手中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身后跟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官兵。
众水贼一见这阵仗,以为是官军来剿,吓得就要跳水逃命。
“跑什么?瞎了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谁!”童威慢悠悠地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抛玩着一锭十两重的银元宝。
“出洞蛟?翻江蜃?”
众水贼认出了这两位昔日的水军头领,顿时停下了脚步。
“两位哥哥,你们不是……不是败了吗?怎么……”一名胆大的水贼头目凑上前去。
“败个屁!”童威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银子往那头目怀里一扔,“宋江那是自己蠢,我们兄弟如今可是攀上了高枝!看见没?这是高太尉给的官凭!”
童威晃了晃手中的腰牌,又指了指身后那几箱打开的银子和崭新的兵器:“兄弟们,武松那厮不给咱们活路,咱们就自己找活路!如今高太尉赏识咱们,给钱给粮还给官做!只要咱们肯干,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玩最漂亮的娘们,没人敢管!”
这群水贼本就是唯利是图的小人,见了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再听说有高太尉做靠山,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江湖道义?
“干了!只要有银子,让我们杀谁都行!”
“对!武松把我们赶出来,我们早就恨透他了!”
“愿听两位哥哥调遣!”
眨眼之间,童威和童猛便用银子和官位,将这八百里水泊中最肮脏、最残忍的一群渣滓纠集在了一起,足有五六百人之众。
“好!”童威看着这群恶狼,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太尉大人有令,咱们这次不去惹武松的硬茬子。咱们去‘收税’!”
“收税?”众水贼一愣。
童威阴恻恻地笑了,从船舱里拿出一捆崭新的旗帜。
展开一看,那旗底鲜红,上面赫然绣着一个斗大的“义”字,旁边还有“梁山武松”的字样。这正是韩昭特意找人仿制的梁山军旗,做工精细,足以以假乱真。
“都给我听好了!”童威厉声道,“把这些旗子挂在船头上!衣服也都换成梁山军的样式!从今天起,咱们就是‘梁山好汉’!”
“咱们去周围的渔村、镇子,以梁山的名义‘借粮’、‘征税’!若有不从者,烧!杀!抢!一个不留!”
“记住,要把动静闹大!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武松的人干的!”
众水贼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阵阵哄笑。
“高!实在是高!这是要往武松头上扣屎盆子啊!”
“哈哈,咱们既抢了钱,又报了仇,还能把黑锅甩给别人,这买卖划算!”
……
当日下午,济州府东面,一个名为“芦花村”的宁静渔村。
这个村子有上百户人家,平日里靠打鱼为生。
自从武松颁布了“保境安民”的榜文,又以高价收购粮食和鱼获,这里的百姓对梁山颇有好感,甚至还有不少青壮年上山去做了工匠。
此时,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突然,村口的河面上,驶来了一支庞大的船队。
“快看!是梁山的旗号!”
一名在河边洗网的老渔夫,指着那船头上飘扬的红旗,兴奋地喊道,“是武寨主的人来了!”
村民们闻讯,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涌到河边。他们以为,这又是梁山来收购鱼获的队伍,一个个脸上洋溢着淳朴的笑容,有的甚至还提着篮子,准备拿刚煮熟的鸡蛋去慰劳这些“义军”。
船队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