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最后三分钟(1 / 2)篝火边的人
标准帝国时间 13:00:00 - 13:03:00
行了,洛德那点因为“脚滑”搞出来的尴尬局面,算是被潘多拉用她那种“系统自检”式的高效处理给清理干净了。
干净利落,不留后患,就是洛德自己心里那个别扭劲儿——够他在心里偷偷抠个三室一厅出来回味好几年了。
因为真正字面意思摔了一跤袭胸妹子这种事情听了简直就离了个大谱。
更不要说对面还是帝国的摄政王,旧帝国的长公主,啊,自己是现在帝国的皇帝。
恐怕这么多年的历史中,潘多拉这是第一次被人摸过身子。
虽然潘多拉表示完全无所谓——她的原话是:“该接触未触发任何威胁协议,未造成结构性损伤,情感模块无反馈需求。
已归档为‘非战术相关物理互动-低优先级’。”
听听,这语气平静得就像在汇报舰船外壳沾了点儿星际尘埃。
不过话说回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总比被某个更“人性化”的姐姐逮住,来个物理层面的“爱的教育”要强得多。
潘多拉的处理方式就像是清除了一个逻辑冲突的bug,简单直接,不留后患。
洛德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在自己的记忆库里专门开了个隐藏文件夹。
标签就叫“皇帝异常行为样本集”,里面塞满了从他登基以来各种不着调的操作记录——比如那次试图用皇家权杖当台球杆,结果把议会厅天花板戳了个窟窿。
还有那次在国宴上偷偷把西兰花塞进邻座大使的礼服口袋……诸如此类。
现在,把频道全切回来,关注点放回正事上。
毕竟皇帝陛下个人的社死记录,跟眼前这片正在沸腾、咆哮、吞噬着亿万钢铁与血肉的星空战场比起来。
那真是不值一提——连个背景噪音都算不上。
真要说的话,顶多算是这场宇宙级交响乐里,某个乐手不小心放了个屁的音量级别,瞬间就被淹没在宏大的毁灭乐章中了。
标准帝国时间,13:00:00。
数字干脆利落地跳转,不带丝毫拖泥带水。
这个时间点,在帝国未来的战争编年史上,八成会被标成加粗带下划线的重点——
前提是编史官们能从今天这场仗里活下来写史书。
不屈二军第三方面军,这支由钢铁巨舰、沉默的无人机蜂群、还有意志跟合金板一样硬的士兵们组成的洪流。
准时得像钟表里最精密的发条突然松开,无声却又带着千钧之力,一头“撞”进了终末星门那幽蓝色的、仿佛能吞下整个星系的旋涡里。
这不是跃迁,这是“倾倒”。
整整三万七千艘各型战舰——
从长度超过五十公里的“惩戒者”级战列舰,到只有区区三百米长、但机动性堪比蜂鸟的“剃刀”级驱逐舰——
它们排成一种极度精确的、符合某种高维空间几何学最优解的阵列,一艘接一艘,一批接一批,像被无形的漏斗引导着,涌入那片幽蓝。
引擎的尾焰在进入星门前最后一刻统一调至最低功率,仿佛连光芒都懂得要敬畏这道连接两个宇宙的门户。
只有舰体表面防护力场与星门边缘能量膜接触时,才会激荡起一圈圈细微的、彩虹色的涟漪,像石子投入深潭,转瞬即逝。
这不像是一次普通的增援,更像是一场宏大仪式里下一个早就定好的步骤。
他们的任务简报简单得近乎枯燥:“加强力量,稳固战线,往外压。”
没有奇袭,没有佯攻,就是帝国最经典、最朴素的“压路机”战术——
简单,粗暴,但有效。可在这份简单背后,是潘多拉和塔洛斯这两个人形超级计算机,耗费了天文数字的算力,硬生生编织出来的战争剧本。
每一支舰队的跃出坐标,每一次火力覆盖的时机,每一片空域该优先清理到什么程度,都被算到了骨头缝里。
目的就是把虫群那点反应空间和战术选择,像拧毛巾一样,一点点挤干,压扁,最后彻底碾碎。
虫群不是没试过堵门。
就在不屈二军先头部队露头的刹那,早已在星门对面徘徊、集结的数以垓计的虫族单位——
那些甲壳闪烁着油腻黑光的“撕裂者”,喷射着酸性孢子的“腐蚀巢母”,还有体型堪比小行星、缓慢但势不可挡的“泰坦吞噬者”
——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疯狂涌来。
它们汇成一片由甲壳、利爪、獠牙和生物质浆液构成的、蠕动着的黑暗浪潮,试图将帝国舰队淹没在诞生的瞬间。
但它们撞上的,是一堵早已准备好的、由纯粹毁灭性能量构成的墙。
“开火。”
塔洛斯的声音平静地在所有帝国舰长的战术链路中响起,没有情绪起伏,就像在陈述一个自然定律。
于是,定律生效了。
星门出口周围,早已严阵以待的先期部署舰队——
那些已经鏖战了数小时甚至数天的“老兵”——在同一毫秒内,将蓄能已久的炮火全数倾泻。
不是点射,不是齐射,是覆盖。能量武器的炽白光束、动能炮的金属洪流、导弹集群拖出的死亡尾迹,交织成一片没有缝隙的、立体的死亡之网。
光在真空中无声咆哮,但传感器捕捉到的能量读数曲线,瞬间冲破了图表的上限。
虫群的先锋部队,在这堵光与火的墙壁前,直接汽化。
没有残骸,没有碎片,连最基本的有机物分子链都没能留下,直接被还原成等离子态的基本粒子。
后续的虫群单位在短暂的生物本能迟疑后,依旧遵循着母巢意志的驱使,前赴后继地撞上来,然后在前一波同伴化作的离子辉光中,步上同样的后尘。
帝国用最纯粹的火力,在星门出口硬生生“烧”出了一片半径超过十万公里的“绝对死亡区”。
任何非帝国IFF信号的生命或物体,进入这个区域的下场只有一个——从物理意义上消失。
到目前为止,剧本执行得那叫一个完美。
正面战场上,连个能让潘多拉的“意外事件概率模型”标个黄色警告的扰动都没出现。
帝国的传感器网络像一张无形但密不透风的大网,罩着以星门为中心的一大片区域。引力波探测器捕捉着每一点质量的异常挪动。
深空扫描阵列过滤着从伽马射线到长波无线电的所有频段。
量子纠缠感应器监视着时空结构最细微的涟漪;甚至连背景辐射那点微妙的变化,都被扒拉出来分析。
虫群每一次大规模集结,每一次试探性的冲击,甚至某些巨型单位体内能量循环的周期性起伏,全被记录下来,分析,然后——
用更猛烈的、覆盖性的炮火提前“打个招呼”。
最大的意外能是啥?
洛德偶尔盯着星图发呆的时候,会漫无边际地瞎琢磨。
难道是虫群突然开窍,进化出了跨宇宙精准闪现的本事,绕过前线所有防御,直接砸在自家大本营——万象宇宙的皇宫花园里?
理论上看,这概率大概跟他洛德下次走路能一路平稳、绝不磕绊的概率差不多——
考虑到他那“辉煌”的平衡性记录,这概率还真不好说谁高谁低。
但至少眼下,潘多拉的系统里安静得很,没这种离谱的警报。
此刻,潘多拉与塔洛斯,这两位帝国武力的“大脑”和“神经中枢”,正以超越凡人想象的方式全功率运转。
非要形容的话,她们就像是两股席卷虚空的意识风暴,思维速度快得跟宇宙常数在流淌似的,冰冷,高效,绝对理性。
在旗舰“裁决者之傲”那被层层能量屏障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舰桥深处,塔洛斯那头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末端闪烁着细微的、数据流般的光点。
她那双红瞳里,倒映的早不是舰桥的景物,而是整个战场的全息投影——
一个由亿万光点、线条、色块和不断刷新的动态箭头构成的、活生生的毁灭星河。
她的手指偶尔在身前的虚拟控制台上掠过,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每一次微调,都意味着前线某一片区域几百艘战舰的阵型变换、火力重新分配、或者护盾能量的瞬时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