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0章 柱间的劝说(1 / 2)咸鱼的乐子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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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球空间的穹顶在鸣人面前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撕开的裂缝,是一种更干净的、像是门自己开了一条缝的裂法。灰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鸣人沾满血和灰尘的脸上。他撑着自己的膝盖从骨板上站起来,腿还在抖,但好歹能站住了。

佐助比他先一步站了起来。他的左手臂已经不再滴血了,伤口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但那只手还垂在身侧,没有用力。他的轮回眼已经闭上了,右眼的永恒万花筒还半睁着,像一盏还没完全关掉的灯。他走到鸣人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那道裂缝,然后走了出去。

鸣人跟在后面。

脚踩出裂缝的时候,地面从冰冷光滑的骨板变成了焦黑的泥土,空气从那种密闭空间里的沉闷变成了开阔的战场特有的、混着灰烬和血腥味的微风。血红色的月光还在天上,但颜色已经淡了很多,像一碗被反复兑水冲淡的汤。月亮上那只巨大的九勾玉轮回眼还在转,但转得比之前更慢了,像一台快要停摆的钟表。

鸣人的眼睛先看到了那些从白茧中醒来的人们。很多人,几百个,上千个,分散在战场的各个角落。有人蹲在地上哭,有人扶着同伴的肩膀站着,有人在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熟悉的面孔。他们的脸上全是茫然,像一群刚从一场做了很久的梦中醒来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战场边缘那根断掉的神树藤蔓旁边。

他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黑发,一个灰白相间的短发。一个穿着秽土转生解除后新换上的黑色长袍,一个穿着一件从碎石堆里翻出来的、满是破洞的旧铠甲。他们站得很近,面对着同一方向,姿态像是在看月亮,又像是在等什么。

柱间和斑。活着的柱间和斑。

鸣人的脚停了下来。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处理不了他看到的东西。他刚刚见过苍,刚刚见过苍吸收了辉夜的查克拉,刚刚见过苍把蛤蟆丸定住、把天岩抽干、然后转身走进了门里。他以为这些事情已经够多了。但他现在看到的东西,让他脑子里那些正在慢慢消化的信息又全部搅成了一锅粥。

斑活着。不是那种干瘪的、萎缩的、像一具木乃伊一样躺着等死的活着,是真正的、有血有肉的、站着的活着。他的头发是灰白相间的,不是那种老态龙钟的死白,是一种更自然的、像人到中年时开始长出白发的样子。他的轮回眼还在,但里面的勾玉已经没了,只是一双普通的紫色轮回眼。他的肩膀比以前窄了一些,他的脸比以前瘦了一些,但他站在那里,像一个人,一个活人。

柱间也活着。秽土转生的那些裂纹已经全部褪去了,他的皮肤是正常的肉色,他的头发是真正的黑色,他的胸口在微微起伏——他在呼吸。他站在那里,比斑高半个头,姿态随意,像一个人在等朋友。

鸣人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小很多。

……你们……你们活了?

柱间转过头来,看到鸣人,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啊,你来了的、带着点欣慰的弧度。他朝鸣人走了一步,然后弯下腰,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鸣人的视线齐平。

鸣人。你没事吧?

鸣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浑身是血,查克拉空了,右手的骨节在疼,嘴巴里还一股血腥味。但他活着。这个问题太普通了,普通到了在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没事。他终于回答了,但你们——你们怎么——

宇智波苍把我们拉回来了。柱间的声音很平静,他把斑的身体修复了,把我的秽土转生解除了。我们现在是活人。

鸣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目光从柱间身上移到斑身上。斑还站在那里,没有转头看他们,但他的耳朵在动——他在听。

你们答应了?鸣人的声音变大了,你们答应帮他了?帮他统一忍界?

柱间看着鸣人,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答应了。

为什么?鸣人的声音又大了一点,他的拳头攥紧了,他——他手里还攥着那些东西——他刚把辉夜吸干——他刚把蛤蟆仙人定住——他说他要统一所有人——你怎么——

鸣人。柱间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稳,你听我说。

他蹲在地上,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鸣人。月光从后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我死之前,想的是要建立一个人和人之间可以互相理解的村子。我活着的时候没做到。我死了之后,那个村子也没能维持下去。大名管着它,贵族管着它,战争一次接一次地来。

他顿了一下。

苍做的事情,跟我做的不一样。但他的目标,是让以后不再有战争。他不是在重新发明一个制度,他是在把那个一直在制造战争的东西彻底打断——他把大名和贵族的权力从根上拆掉,把所有忍村的力量拧成一股绳,然后用它来对付那些能从天上下来把我们全部杀光的人。

鸣人的嘴巴动了动,但没有声音出来。

你觉得他做得不对?柱间的声音很轻,你如果有更好的办法,你可以去做。我也会支持你。但在你找到那个办法之前,我们要先保证这片大地不会在那些大筒木来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

鸣人沉默了很久。他的拳头攥得发白,然后慢慢松开了。

……我不是在怪你。他的声音变小了,我只是……

你只是不习惯。柱间替他说完了,我也不习惯。斑也不习惯。但我们活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打架,而是站在一起看月亮——我们已经在改自己的习惯了。

斑的声音从旁边插过来。他没有转身,声音是背对着他们传过来的,不大,但很清晰。

小鬼。你还年轻。你还有时间去想清楚。我和柱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们能把这件事做完就不错了。

鸣人看着斑的背影,看着那个灰白头发的人站在月光下。他的嘴动了动,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佐助从后面走了上来。他的脚步很稳,表情很冷,跟平时一样。他站在鸣人旁边,目光落在柱间身上,又落在斑身上。他停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你们说的整合,具体怎么操作?

柱间转过头来看他。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问到点上了的表情。

先解除无限月读。把所有还挂在那里的人放下来。然后等五大国的影们醒过来,开一场会。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告诉他们大筒木本家会来。让他们自己选择——是继续打那些没意义的仗,还是准备真正该打的仗。

佐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会信吗?

柱间看了斑一眼,斑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到时候就知道了的弧度。

他们不信我,会信斑。他们不信斑,会信鸣人。他们不信鸣人,会信你已经把辉夜封印了这件事本身。柱间的声音很稳,事实摆在这里。他们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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