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陈平安误食·丧尸晶核(1 / 2)半块板砖
新的一天在忙碌中开始。
陈默将昨晚战斗的痕迹进一步清理,重新布置了被破坏的障碍通道,甚至利用智尸焦骨旁的灰烬(混着油脂和难以言喻的成分)在更外围撒了一圈,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气味标记领地,驱赶可能存在的其他智尸或野兽——这办法很原始,但聊胜于无。
做完这些,他再次带着六六出发,去检查更远处的陷阱和地笼。
一方面是为了获取食物,另一方面也是侦察,看看智尸的出现是否只是个案,附近是否还有其它异常。
临行前,他特意叮嘱陈平安:“平安,乖乖待在塔里,不要乱翻东西,尤其是放在角落木箱里的那个小铁盒,千万不能碰,记住了吗?那是很危险的东西。”
陈平安仰着小脸,认真地点点头:“记住了,平安不碰危险的东西。”
陈默又看了一眼守在火塘边的母狼和几只狼崽子,对母狼点了点头,母狼金色的眸子闪了闪,算是回应。
有它们在,塔内安全应该无虞。
然而,陈默忽略了一点:孩子的好奇心,尤其是在这单调封闭的环境里,有时会压倒对危险的认知;而动物的本能虽然敏锐,却未必能理解人类对特定“物品”的禁忌。
离开石塔后,陈平安一开始很听话。
他抱着咪咪,看着火苗,或者用木炭在地上画画。但时间一长,枯燥感便涌了上来。
陈平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陈默早上特意叮嘱过的那个角落木箱。
那个小铁盒里,到底装着什么“危险的东西”?爸爸为什么那么紧张?是像手枪一样会砰一声响的东西吗?还是像火一样烫?
孩子的心思一旦被勾起,就很难压下。他看了看门口。
母狼趴在那里,似乎在打盹,但耳朵不时动一下。
大灰它们也各自趴着。
咪咪在他怀里睡着了。
陈平安轻轻放下咪咪,蹑手蹑脚地走到那个木箱旁。
箱子没有锁,只是用一块石板压着。
他费力地挪开石板(对他来说有点重),打开了箱盖。
里面堆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绳子、几块奇怪的石头、生锈的螺丝、还有……那个眼熟的小铁盒。正是爸爸早上拿在手里看了好久,又赶紧收起来的那个。
陈平安的心跳加快了。
他犹豫着,想起爸爸严肃的叮嘱。可是,看看又没关系吧?只要不打开?
陈平安伸出手,拿起了那个冰凉的铁盒。
很轻。他摇了摇,里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有什么小硬物在滚动。
到底是什么?
终极的好奇心,混合着一点“爸爸不在,我可以小心看看”的侥幸心理,最终战胜了警告。
陈平安蹲在木箱旁,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掰开了铁盒的卡扣。
盒盖弹开。
一抹深邃、神秘的暗蓝色,映入他的眼帘。
那是一块小小的、不规则的“石头”,颜色像他见过的最深的夜空,但里面好像有无数极小极小的星星在慢慢流动、闪烁,好看极了!
比他见过的任何鹅卵石、玻璃珠都要漂亮!
陈平安伸出小手,将那块冰冷的晶体拿了出来。
入手沉甸甸的,凉丝丝的,表面光滑得像冰块。
“好漂亮……”陈平安低声惊叹。他举到眼前,对着从观察孔透进来的天光看。里面的“小星星”流转得更快了,仿佛有生命一般,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陈平安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像陈默偶尔才给他一颗的、那种硬硬的水果糖。亮晶晶的,含着会慢慢变小。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末世以来,糖是极其稀缺的奢侈品,陈平安早已忘记了那种甜蜜的滋味。
此刻,看着手里这块漂亮得像宝石、又让他莫名联想到糖果的晶体,一种强烈的、源自本能的渴望涌了上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反正这么小,舔一下应该没关系吧?就像舔石头一样。
他这么想着,便将晶体放到了嘴边,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没有味道。冰冰的,滑滑的,什么味道也没有。
他有点失望,但晶体在舌尖的触感很奇特。他又试着用牙齿轻轻磕了磕,很硬。
就在陈平安准备把晶体拿出来时,意外发生了。
也许是他的口腔温暖,也许是晶体的某种特性被触发,又或者纯粹是巧合——那坚硬的晶体表面,在接触到他唾液和牙齿轻微压力的瞬间,突然变得不那么稳定了。
并非融化,更像是……从固态直接转化为另一种更细微的、介于液体和半固态之间的状态。
陈平安只觉得嘴里一空,那硬邦邦的“小石头”仿佛瞬间“化开”了,变成了一股清凉的、没有任何味道的“水流”,顺着他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滑了下去!
他愣住了,眨了眨眼,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没了?吃了?
陈平安咂咂嘴,还是什么味道都没有。身体似乎也没什么感觉。
“好像……真的像糖一样化了?”陈平安有些茫然地自言自语,随即又有点心虚,赶紧把空铁盒盖好,放回木箱,把石板重新挪回去盖好。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胸口,决定不告诉爸爸。
反正没什么事,就是一块没味道的“糖”嘛。
他走回火堆边,重新抱起咪咪,试图忘记这个小插曲。
然而,变化在悄无声息地发生。
起初,只是觉得有点热。
陈平安扯了扯领口。
塔内火很旺,热一点也正常。
但热度在迅速攀升,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身体内部,从胃部那个晶体“化开”的地方,如同点燃了一小团冰冷的火焰,陡然爆发出惊人的热量,并向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好热……”陈平安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松开咪咪,烦躁地踢开身上的熊皮毛垫子。
紧接着,剧痛袭来!
那不是受伤的锐痛,而是一种仿佛从骨头缝里、从每一根神经末梢钻出来的、撕扯般的酸胀和灼痛!
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血管里横冲直撞,要把他从内到外撕开重组!
“啊——!”
陈平安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人从熊皮垫子上滚落下来,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不住地发抖、翻滚。
汗水迅速浸湿了他的衣服,小小的身体因为剧痛而绷紧、抽搐。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