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囚笼之谋(1 / 2)我地主后代
铁链的冰冷透过破烂的衣料渗进皮肤。
关心虞被拖下石阶,每一步都让腿的伤口撕裂般疼痛。地牢的空气浑浊不堪,霉味、血腥味、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臭味混杂在一起,钻进鼻腔深处。火把的光在石壁跳跃,投下扭曲的影子,像地狱里挣扎的鬼魂。
守卫松开手,她摔在潮湿的稻草堆。
“老实待着。”守卫的声音粗哑,带着不耐烦,“明天太子殿下会亲自来审你。”
铁门轰然关闭。
锁链碰撞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渐渐平息后,只剩下水滴从石缝渗落的滴答声。关心虞躺在稻草,没有立刻起身。她闭眼睛,感受着身体的疼痛腿伤、手臂的淤青、下巴被太子捏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但疼痛让她清醒。
她睁开眼睛,慢慢坐起来。铁链随着动作哗啦作响,手腕和脚踝都被厚重的镣铐锁着,链条另一端固定在墙壁的铁环。活动范围只有三步,刚好够她走到墙角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木桶旁。
地牢很小。
长宽不过一丈,三面石墙,一面铁栅栏。栅栏外是昏暗的通道,每隔一段距离插着火把,火光摇曳。她能听到远处传来其他囚犯的,断断续续,像垂死的野兽。
关心虞挪到墙边,背靠石壁坐下。
石壁很凉,湿气透过衣服渗进来。她深吸一口气,闭眼睛。
预知能力在黑暗中展开。
不是主动使用,而是像某种本能当她的意识沉静下来,周围的环境信息便以画面的形式涌入脑海。她“看”到了地牢的结构。
这间囚室位于地牢最深处,沿着通道向外,还有七间类似的牢房,其中三间关着人。通道尽头是向的石阶,石阶顶端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外守着四个守卫。守卫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换班时会有短暂的交接空隙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守卫会离开岗位,到旁边的休息室交接。
她“看”得更仔细。
地牢的墙壁是青石砌成,石缝间长着暗绿色的苔藓。地面铺着石板,但东南角的那块石板边缘,颜色比其他地方略浅像是曾经被撬开过,又重新铺回去。
关心虞睁开眼睛。
她挪到东南角,伸手触摸那块石板。指尖传来的触感确实不同周围的石板边缘粗糙,这块却相对光滑。她用力推了推,石板纹丝不动。
不是从面打开的。
她趴下身,脸几乎贴到地面。石板的缝隙里,有极细微的气流流动很弱,但确实存在。下面有空间。
关心虞坐起身,环顾四周。
地牢里除了稻草和木桶,什么都没有。墙壁的火把插在铁架,铁架是钉死在石壁的。她的目光落在手腕的镣铐锁孔是常见的十字形,钥匙应该就在守卫身。
她需要钥匙。
也需要时间。
两个时辰后,换班的时刻到了。
通道里传来脚步声,沉重,整齐。关心虞躺在稻草,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火把的光从栅栏外照进来,在她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还没醒?”一个守卫的声音。
“失血过多吧。”另一个守卫说,“太子殿下吩咐了,别让她死,但也不用太客气。”
“听说这女人是灾星?”
“管她是什么星,进了这里,就是等死的命。”
脚步声渐渐远去。
关心虞睁开眼睛。
她坐起身,挪到栅栏边,透过铁条的缝隙向外看。通道里空无一人,火把的光在石壁跳动。远处传来铁门关闭的声音守卫已经离开岗位,去休息室交接了。
一盏茶的时间。
她必须在一盏茶内,拿到钥匙,打开镣铐,然后探查那块石板。
关心虞深吸一口气,闭眼睛。
预知画面再次浮现这一次,她“看”的是守卫身的钥匙。钥匙串挂在腰带,总共有七把,其中一把是十字形锁孔,大小和她手腕镣铐的锁孔吻合。
她睁开眼睛,开始行动。
首先,她需要制造动静。
关心虞抓起一把稻草,塞进嘴里,用力咬住。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头撞向石壁。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牢房里回荡。疼痛瞬间炸开,眼前一片金星。但她没有停,又一次撞去。
咚。
第三次。
鲜血从额头流下来,温热,粘稠,顺着脸颊滴落在稻草。她松开嘴里的稻草,开始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疼得控制不住声音。
声在通道里回荡。
很快,脚步声传来。
一个守卫匆匆跑回来,隔着栅栏往里看。看到关心虞满脸是血地倒在墙边,他骂了一声:“搞什么鬼!”
“救……救命……”关心虞虚弱地伸出手,手指颤抖,“我……我喘不过气……”
守卫犹豫了一下。
太子吩咐过,不能让这女人死。如果她真的出事,自己肯定要担责任。
“你等着。”守卫掏出钥匙串,打开栅栏的锁,推门走了进来。
就在他弯腰查看关心虞状况的瞬间
关心虞猛地睁开眼睛。
被铁链束缚的双手突然抬起,铁链像蛇一样缠守卫的脖子。守卫猝不及防,被勒得向后仰倒。关心虞翻身压去,膝盖顶住他的胸口,另一只手迅速摸向他腰间的钥匙串。
“你!”守卫挣扎,但脖子被铁链勒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关心虞的手指触到了钥匙。
冰冷,坚硬。她用力一扯,钥匙串从腰带脱落。几乎同时,守卫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她咬紧牙关,用额头再次撞向守卫的脸。
鼻梁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守卫惨叫一声,手的力道松了。关心虞趁机挣脱,抓起钥匙串,翻身滚到一旁。
守卫捂着流血的脸爬起来,眼神凶狠。
“贱人!”他扑过来。
关心虞没有躲也躲不了,铁链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她只是举起钥匙串,将其中最长最尖锐的那把钥匙,对准了守卫的眼睛。
守卫猛地停住。
两人对峙。
通道里传来其他守卫的呼喊:“老李?怎么回事?”
被叫做老李的守卫盯着关心虞,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钥匙,最终选择了后退。他捂着流血的脸,一步步退到栅栏外,然后猛地关门,重新锁。
“你逃不掉的。”他隔着栅栏说,声音因为疼痛而扭曲,“等交接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转身跑向通道尽头。
关心虞靠在墙,大口喘气。
额头的血还在流,滴进眼睛里,视野一片模糊。她抬起颤抖的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低头看向手里的钥匙串。
七把钥匙。
她一把一把试。
第一把,不对。第二把,不对。第三把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