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浪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离开管道口。

他回到小霜和郑芊花身边，从防护服内置的急救包里翻出两支能量补充剂——这是从哨站带出来的织梦者科技产物，能快速恢复体力和部分能量。他给两人各注射了一支。

“感觉怎么样？”他问。

“好点了。”小霜的声音依然虚弱，但至少能说完整的话了，“就是凛冬核心需要时间自我充能，至少……两个小时才能恢复基本战斗力。”

郑芊花也睁开了眼睛：“我也需要休息。规则透支不是闹着玩的，我现在连最简单的协议都施展不出来。”

陈浪点头：“那就休息。下面那些人一时半会上不来，我们趁这个时间恢复，然后继续前进。”

他走到管道深处，找了个相对干燥的地方，示意两人过来坐下。通风管道内部有微弱的气流，带着一股铁锈和机油的味道。远处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但听不真切。

“我们现在在哪里？”小霜靠着管壁问。

陈浪调出终端里的结构图。根据刚才的方位和距离推算，他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熔火回廊”的通风系统内部。按照地图，沿着这条管道一直向前，会经过几个岔路口，最后能到达“净化熔炉”的外围区域。

“离核心区还有多远？”郑芊花问。

“直线距离大概三公里。”陈浪说，“但中间要穿过至少三道防御机制。而且灰烬和柳七少肯定会追上来，我们必须比他们快。”

小霜闭上眼睛，开始专心恢复。凛冬核心悬浮在她掌心上方，缓慢地旋转，每转一圈，光芒就稍微亮一点。

郑芊花也进入了冥想状态，淡金色的纹路在她皮肤下若隐若现，像是在自我修复。

陈浪则负责警戒。他拿着那把切割焊枪，坐在管道口附近，一边注意下方的动静，一边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炎阳尖碑的内部结构比预想的更复杂。这里不仅有织梦者时代的自动防御，还有灰烬和柳七少这样的外来者，更别说那团堵在门口的污染聚合体。要安全到达核心区，拿到炎裔印记，难度不小。

而且还有时间限制。小霜的寒气只能暂时冻结污染，操作窗口可能只有几秒钟。在这之前，他们必须清除所有障碍，创造出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难啊。”他低声自语。

但难也得做。

凛冬尖碑已经重启，流风尖碑虽然毁了但岚音还在。如果炎阳尖碑彻底沦陷，三座尖碑就只剩一座还能用。到时候归寂之潮的净化计划就彻底失败了，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宇宙——会一步步滑向彻底的混乱和毁灭。

陈浪不想看到那一天。

他重生回来，不是为了再看一次世界毁灭的。他烧了百万亿冥币，不是为了当个旁观者的。

他要活下去，要带着身边的人活下去，要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杀出一条血路。

管道深处传来细微的震动。

陈浪立刻警觉起来。他握紧焊枪，盯着黑暗的管道深处。

震动越来越近，还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管道里爬行。

小霜和郑芊花也感觉到了，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什么东西？”郑芊花低声问。

“不知道。”陈浪站起身，把焊枪调到战斗模式，“但肯定不是朋友。”

他示意两人退后，自己挡在前面。

管道的拐角处，出现了第一点红光。

然后第二点，第三点。

那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