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面走。”他指了指天花板，“小霜，你能冻出一条临时的冰桥吗？不用太宽，能走人就行，从我们头顶通到对面那个通风管道口。”

他指向大约五十米外，墙壁高处的一个方形管道入口。

小霜估算了一下距离和能量消耗：“可以，但冰桥只能维持两分钟。超过时间会融化。”

“两分钟够了。”陈浪说，“郑小姐，你能让我们在冰桥上的脚步声消失吗？或者至少别那么明显。”

郑芊花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这里的规则场很稳定，我可以施加‘声音吸收’的局部协议。但范围有限，只能覆盖冰桥。”

“够了。”陈浪拍板，“现在等他们打得更激烈一点，我们就上。”

外面，对峙升级了。

灰烬用长刀指了指地上的晶体碎片：“柳七少，这东西你拿回去也没用。你们柳家连个炎裔混血都找不出来，要这‘火种碎片’干什么？当摆设？”

柳七少冷笑：“你们焚骸者就有炎裔了？灰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研究了三十年，连那件遗物的十分之一都没破解。这东西给你们也是浪费。”

“至少我们在努力。”灰烬上前一步，“你们柳家呢？除了派天级到处抢，还会干什么？哦对了，还会给外魔当狗。”

这句话点燃了火药桶。

柳七少眼中寒光一闪，长剑刺出。剑尖爆发出刺眼的电芒，像一条毒蛇般咬向灰烬的咽喉。

灰烬长刀横挡。晶体刀身与电剑碰撞，爆出一团红蓝交织的能量火花。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吹得地上的金属碎片乱飞。

“动手！”柳七少低喝。

他身后的柳家护卫同时举枪。能量光束交织成网，罩向焚骸者小队。

焚骸者那边也不示弱。几个人从腰间掏出某种喷火装置，喷射出粘稠的、燃烧的凝胶。凝胶在空中散开，形成一片火幕，挡住了大部分能量光束。

两伙人正式开打。

就是现在。

陈浪对小霜点头。小霜双手上举，苍蓝色的寒气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道半米宽的冰桥。冰桥从通道口延伸，贴着天花板，一路通到五十米外的通风管道口。

郑芊花同时出手。淡金色的纹路从她指尖流出，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冰桥上。冰桥表面泛起一层微不可见的金光，那是“声音吸收”协议生效的标志。

“走！”陈浪第一个跃上冰桥。

冰桥比他想象的要稳。寒气凝结的冰面并不滑，踩上去有种踩在粗糙岩石上的感觉。他压低身子，快步向前移动。小霜和郑芊花紧随其后。

下面的战斗正酣，没人抬头看天花板。

灰烬和柳七少已经打到了维修层另一端。两人的战斗方式完全不同：灰烬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灼热的气浪，刀锋所过之处，金属管道被熔出深深的切口。柳七少则灵动诡谲，电剑快如闪电，专攻要害，时不时还释放出小范围的电弧陷阱。

陈浪一边移动，一边用余光观察。

他发现柳七少的战斗风格……有点眼熟。不是招式，是那种对能量的精细操控方式，还有战斗时的微表情。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