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要死啦(1 / 2)牛肉面配烤肉
沈父沈母的出现,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引爆了客厅里那凝固到极致的、混合着惊吓、尴尬与无边暧昧的空气。
沈晚晴的大脑在父母身影映入眼帘的刹那,彻底死机,随即被一股灭顶的羞耻感淹没。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脸颊、耳朵、脖子,乃至露出的肌肤,全都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火烧火燎,几乎要冒出热气。
她那双总是清澈平静、带着书卷气的眼眸,此刻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惊恐、无措和一种“世界末日来临”般的绝望。
“啊——!”
一声短促到几乎变调的惊呼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她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从许森林身上弹起来!
然而,极度的慌乱让她手脚发软,平衡全失,非但没有成功起身,反而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再次失去重心,这一次是结结实实地、带着她全部的重量,又一次摔回了许森林身上!
“唔!”许森林闷哼一声,被这第二次“重击”撞得胸口发闷。
这一次的接触比刚才更加紧密和“全面”,沈晚晴柔软的身体完全嵌入他怀中,两人之间几乎毫无缝隙。
那粉色浴巾在第二次冲击下更是岌岌可危,许森林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薄薄的羊绒衫下,那份属于少女的、青涩却动人的柔软弧度。
这意外的“香玉满怀”,让本就混乱的场面雪上加霜。
“晚晴!你……你们!”沈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沈父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额头上的青筋都在隐隐跳动,他看着自己宝贝女儿和一个半裸的年轻男人以如此不雅的姿势纠缠在地毯上,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握着公文包带子的手背青筋毕露。
沈晚晴羞愤欲死,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和“快起来”的本能。
她手忙脚乱地再次试图撑起身体,这一次,终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父母的表情,只是低着头,像个犯了滔天大错的孩子,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和无限的羞愧:“爸……妈……”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几乎站立不稳。
而此刻,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捉奸在床”现场搞得脑子短路的许森林,在沈晚晴起身后,也下意识地跟着坐了起来。
他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看到沈父沈母震惊的脸,听到沈晚晴叫“爸妈”,或许是出于一种诡异的“礼貌”,他竟然也跟着脱口而出,喊了一声:
“爸,妈。”
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客厅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空气,再次死寂。
沈晚晴猛地回头,用见鬼一样的眼神看向许森林,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又迅速被更加汹涌的红潮覆盖。
沈父沈母也显然被这声称呼震得外焦里嫩,一时没反应过来。
或许是许森林的表情太过“自然”,或许是这冲击性的一幕让他们的大脑也暂时宕机,沈母竟然下意识地、带着点恍惚地应了一声:“……哎?”
沈父则是在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介于“嗯”和“哼”之间的音节。
这短暂的、荒谬的应和,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
下一秒,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你……你要死啦!!
许森林!!乱喊什么呢!!!”
沈晚晴终于彻底崩溃,顾不上什么仪态风度,也忘了父母就在眼前,猛地转身,对着还坐在地上、裹着那条可笑的粉色浴巾的许森林,用尽全身力气羞愤地尖叫起来!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水光弥漫,混合着极致的羞耻和一种“这日子没法过了”的绝望。
一向清冷自持、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沈大小姐,此刻终于维持不住那层冰壳,露出了内里鲜活、羞恼、甚至有点抓狂的少女本色。
沈父沈母也终于彻底回神,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们对许森林印象太深刻了。
全国青年文学大赛双料冠军,作品《春江花月夜》和《满江红》震撼文坛,是李教授赞不绝口的得意门生,他们也是东城大学体系的,自然知道。
上次机场接人,许森林的谈吐和才华就让他们印象深刻,沈母甚至还热情邀请过他有机会去他们学校东城师范大学文学院做讲座。这样一个才华横溢、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他们自然是欣赏的。
可是!欣赏归欣赏!这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还和女儿以如此……如此“有伤风化”的姿态滚在一起,甚至还张口就叫“爸妈”?!这冲击力也太大了!
“不是……爸,妈,你们别误会!”沈晚晴急得语无伦次,慌忙解释,手指胡乱地比划着,指向茶几上还没收拾的果汁痕迹,又指向散落的衣物和烘干机的方向,“是意外!
真的!我不小心把果汁泼到他身上了,黏糊糊的没办法,只好把衣服脱下来烘干……然后……然后我去拿衣服的时候滑倒了……才……才摔到一起的!真的只是意外!我们什么都没做!”
她的解释苍白无力,尤其是配合着眼前这凌乱的现场、许森林半裸的状态、以及两人刚刚那亲密无间的姿势,实在很难让人信服。
沈父沈母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充满了怀疑。“就这么巧?”沈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目光如刀般刮过许森林。
沈母则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儿羞愤欲绝、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又看看许森林虽然尴尬但还算镇定的神情,以及地上那确实沾染了橙黄色污渍的衣物,心里倒是信了七八分。
自己女儿什么性子她清楚,绝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
许森林虽然……行事风格有些跳脱,但看眼神,也不像是那种乘人之危的登徒子。
“咳咳,”许森林这时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和语言功能,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虽然裹着粉色浴巾的造型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从地上站起来,将散乱的浴巾重新裹好,尽量遮住关键部位,然后对着沈父沈母礼貌而尴尬地欠了欠身,
“叔叔,阿姨,实在抱歉,让您二位看到这么失礼的场面。
晚晴说的都是真的,确实是意外。果汁弄湿了衣服,很不舒服,所以才出此下策。没想到又发生了意外……惊扰到二位,非常对不起。”
他的态度诚恳,解释也合乎逻辑,如果不考虑那粉色浴巾带来的滑稽效果的话。
沈父脸色依旧很臭,但眼神里的杀气稍微减弱了一点点。他哼了一声,没说话。
沈母则叹了口气,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看着许森林那副样子,还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孩子……算了算了,意外难免。
那……衣服应该干了吧?快先去换上,这样子像什么话。” 她目光扫过地上许森林的衣服。
“对对对!干了!应该干了!”沈晚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跑过去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捡起来,一股脑塞给许森林,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声音细弱,“你……你快去换上!”
许森林接过还带着烘干后温热气息和淡淡清香的衣服,道了声谢,快步走回浴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沈家三口。气氛依旧尴尬。
沈父盯着浴室门,仿佛要把它盯出个洞来,低声对沈母说:“这小子……!”
沈母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少说两句,然后看向还低着头、仿佛鸵鸟一样的女儿,无奈又带着点探究地问:
“晚晴,这……你们这是……在探讨诗词?” 她指了指摊在茶几上的笔记本和刚才两人热烈讨论的痕迹。
沈晚晴用力点头,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快步走过去拿起笔记本和几张写满批注的纸:
“真的!妈,我们在讨论明年华夏诗词峰会的事情,还有我平时写的一些东西,许森林给了我很多很好的建议!李教授也让我们多交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