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添砖加瓦,股价操控案(1 / 2)洛克菲铭
下午四点的首尔,李武哲在自家书房里看书,窗外还格外亮堂。
书房当然是用来看书的。
不然是用来干什么。
难不成用来写日记?
李武哲悠闲翻着本漫画书。
正是那本一直在网上连载的《正义复仇者》。
曹石峰现在也是知名漫画家,这才出版了实体漫画书。
不过现在这漫画的内容,已经不是一两年前画的军中故事了。
主人公开始变得跟真正的超级英雄一样。
打着打那,扫清各路连环杀人犯、黑帮、邪教、贪腐官员、财阀...
果然,在韩半岛这块,创作是没有瓶颈的。
现实更残酷。
别说韩半岛,就连被还多韩半岛人视为理想乡的阿美丽卡,也是一样。
李武哲现在有挺多的空余时间,这才能腾出空看书。
这还是因为,在勋章下发后这段时间,李武哲没那么多应酬和工作了。
没有什么大案子出现,他作为刑事一部的部长,也不需要亲自出手。
他只需要每天上去陆军检察团,给那些乱七八糟的案子签个字盖个章就行。
那些琐碎的活和案子,都是刑事一部下面的军检察官们干。
他大多数时候,就是下午赶回家。
能干的事很多,大多数时候都是看书,也有出去运动。
不过现在运动也越来越少了。
体魄惊人,也是有不方便的。
看完漫画看小说,反正没看什么提升自己的书。
临近四点半,李武哲接了一通崔道河的电话。
“崔部长。”
“李部长,希望没打扰你?”
崔道河那边听起来熙熙攘攘的。
人还蛮多的。
“没有,崔部长这是..JSS那边有进展了?”
“差不多,”崔道河今天上午忙了一个上午,就是为了这事。
“关于刘尚俊检察官和JSS公司的事,已经有了一些进展,晚上李部长有空一起吃个饭?正好我们面对面说说。”
李武哲轻笑着,他联系崔道河才多长时间,对方这么快就有了进展,效率确实很高。
看来崔道河在水原地方检察厅的影响力,比他想的还要大上一些。
“当然可以,”李武哲想想,“你是客人,又帮了我大忙,这次我来定地方,好好招待崔部长。”
“好...”崔道河没急着问地址,而是接着开口:“对了,李部长,我这边正在和一个朋友在首尔大学医院做检查,可能要晚一点点到,而且...”
崔道河顿了顿,“我正好想带这位朋友认识一下李部长,不知能不能带他一起过去?”
李武哲两眼微微眯起。
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就是这个了。
崔道河是想借这个人情,介绍一个人给他认识。
说不定还想请自己帮忙。
什么人,能让崔道河用这个人情?
李武哲脑中闪过几个可能,口上毫不犹豫应下。
“当然可以,人多也热闹。”
“不过崔部长和那位朋友,现在正在首尔大学医院?”
“是,”崔道河笑道:“他手臂一直不太舒服,我和他一起过来看看。”
“首尔大学医院...”李武哲有点意外,摸不准崔道河是不是故意的,索性说,“我未婚妻今晚要在首尔大医院值班,我也打算过去看看她。”
“不如我先过去,结束后和你们一起走?也省了你们在麻麻烦烦的找地址。”
崔道河怔了怔,爽朗笑起:“那再好不过了!我们大概....五点半前就能结束检查,到时候再联系李部长。”
“好。”
挂断电话后,李武哲站在窗前思考了几分钟。
崔道河不会无缘无故介绍人给他认识。
这位朋友一定有特殊的价值。
手臂不舒服?
李武哲凝眉。
他倒是记得,自己前世有位李总统,确实是手臂受伤的伤残人士。
只是崔道河和那位李总统...
他拿不太准,但也不那么在意了。
未来再厉害的人,现在也还是小喽啰。
是不是那李总统都行。
反正李武哲现在正处于广撒网的时候。
不管崔道河推荐的是谁,只要有价值,他就来者不拒。
他合上书,把它塞回书架上,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半。
还有一个小时,足够他准备一下,然后去首尔大学医院。
...........
同一时间,首尔大学医院骨科诊区。
李宰民坐在检查床上,他已经做过很多项目检查了。
韩半岛伤残等级,最重的一级到最轻的十四级,四级到六级是重度障碍。
因为他是六级伤残,医生看过那些检查报告后,让他坐到检查床上,挽起袖子。
他脱下西装外套,把左臂衬衫的袖子卷到肘部,露出那道从手腕延伸到前臂中部的陈旧疤痕。
皮肤皱缩,颜色比周围深,仍然可见。
崔道河站在一旁,看着医生仔细检查李宰民的手臂活动范围。
“慢慢伸直...对...到这里就疼?”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专家,崔道河挂的号,这位医生一周只有两三天坐诊。
李宰民点点头皱了皱眉。
他的左臂只能伸展到大约一百六七十度,再往前就会传来拉扯的胀痛。
“屈曲一下,握拳试试。”
李宰民慢慢握拳。
看起来倒是跟常人没区别,还算灵活。
但也没法跟正常人一样,用力握拳。
医生微微点头,记下来,又用一个小锤子轻轻敲击李宰民左臂的几个部位,看看他的反应。
检查完后,医生终于开口,“看来你这些年保护它保护得还不错。”
医生摘下手套,丢进垃圾桶,“考虑到你受伤时的严重程度,能保持现在的功能已经很好了。”
“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但你没有出现严重的肌肉萎缩,关节活动度也维持得可以。”
没法完全伸展,没法用力。
人体就是这样,有些东西可以换,可有些东西就是不可逆的。
李宰民松了口气,慢慢穿上外套。
“我每天都会做一做康复练习,看来是好事。”
“这是对的。”
医生赞许点头,“但你要注意方法,不能过度。”
“你手臂的肌肉和韧带比正常人脆弱,过度用力可能导致二次损伤。”
“也减少那些剧烈运动,”医生顿了顿,想起自己上一个患者,“也别去敲什么架子鼓,以你的身体来看,这也算剧烈运动。”
“日常活动倒不会有什么问题,还是要避免提重物,阴雨天可能会有酸痛、胀痛,这是正常的。”
医生一边说,一边开药,“我开一些外敷的药膏,还有保护用的护具。”
他瞥了一眼两人西装革履的样子,也能猜到些两人的身份,“护具不影响你穿衣服,平时可以戴在里面,尤其是在公开场合长时间站立或活动时。”
李宰民不觉得戴护具会显得太脆弱,身体...
该付出身体的时候就要付出,可在不需要付出的时候,一定要好好保护它。
政治人物是需要展现力量和活力的。
再说,适当的保护不是脆弱的表现。
说不定未来,选民们知道他是伤残人士,反而会更尊敬他。
崔道河拍拍李宰民的肩膀。
医生开完了处方,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两人才离开诊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患者、家属、医护人员匆匆走过。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同的焦虑。
这就是医院。
一个生老病死都存在的地方。
“每次来医院,我都觉得很特别。”
李宰民轻声说,看着一个坐在轮椅上被推过去的老人,“这里能看到人生最脆弱的一面,也能看到最坚韧的一面。”
他想要为城南市带来一座市立医院。
想让家乡的人接受更好更便利的医疗。
“不仅是我的坚持。”
李宰民叹了声气,“昨天聚会后,我重新在网上,找了道河你提到的那起明荣生物制药案。”
“那个明荣生物制药,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李武哲部长能在那么大的压力下坚持办案,还能借以推动对医疗制度的改进,这真的很了不起。”
听出李宰民口中的推崇之意。
崔道河暗暗笑了。
“所以我今晚才安排你们见面。”
崔道河微笑着,“李部长不仅有原则,更懂策略。”
“我相信,他一定能看到你的潜力,也相信他能给我们指出更好的未来。”
两人边说边走出门诊大楼。
首尔大学医院前的广场上,傍晚的风有些凉意。
但还是有很多久居病房的住院病人,愿意坐着轮椅出来透透气。
崔道河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二十。
他拿出手机,拨给了李武哲:“李部长,我们这边结束了。”
“我在住院部这边,”李武哲刚刚和尹明珠分开,卡着时间下楼,“你们在什么地方?我过来找你们。”
得知崔道河在门诊大楼正门后,李武哲花了几分钟,一路走了过去。
挂断电话,崔道河对李宰民说:“李部长已经到了,他女友在这里值班,他先过来看看。一会儿就过来。”
李宰民直到现在,还是有些惊讶。
“李部长亲自过来接我们,真是让人没想到。”
就算崔道河已经告诉过李宰民,李武哲只是顺路...
可李宰民仍觉得受到了重视。
“这就是李部长。”
崔道河意味深长开口,“不会因为地位或身份而显得傲慢,才是真正有能力的人,因为不需要用傲慢来证明自己。”
他不止是在夸李武哲,还在讽刺利川市那些‘贵族’。
两人在门诊大楼门口不远处的长椅坐下等待。
李宰民环顾四周,突然说:“道河,你有没有觉得,首尔大医院很像我们这个国家?”
“怎么说?”
“你看,这里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有顶尖的专家,但同时也排着长长的队伍,穷人是住不起这里的,很多高昂的治疗费用也让普通家庭望而却步。”
李宰民的声音沉下来,“就像韩半岛,有世界级的大企业,有发达的经济,但也有巨大的贫富差距,有不公平的资源分配。”
崔道河沉默了片刻。
“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是这样的,”他看了眼李宰民,“就算是北边,不也是这样?”
李宰民自嘲笑笑,“别放在心上,我知道那都是不切实际的东西。”
李宰锡所说的,那正是这些年卢总统想做的事情。
可也正如李宰民的自嘲,那是不切实际的。
韩半岛没有那么多公平。
李宰民心底支持卢总统、文秘书长不假,可他真正会做的却是‘务实’。
和李明波议员的‘实用’,极为契合。
理想和现实总是不一样的。
正说着,李武哲从住院部的方向走来。
崔道河一抬头,就看到了他。
“来了。”
崔道河站起身,李宰民也紧跟着站起来。
“李部长,您来了。”
李武哲走近,先向崔道河点头致意:“崔部长。”
然后目光转向李宰民。
他从心底暗叹。
还真是这位未来的李总统。
崔道河立刻介绍:“李部长,这位是我的朋友,李宰民律师。”
李宰民...
“我认识,”李武哲笑笑。
李武哲伸出手:“李律师,久仰大名,我看过你代理的几个劳工案件,很精彩。”
“部长认识我?”李宰民惊讶的扶了扶圆框眼镜。
“早些年,我还在司法研修院时,就认识了。”
“李律师可是前辈。”
李武哲和他握握手,笑道。
“那些年你可是首尔、京畿道最活跃的劳工权益律师、人权律师之一,我在司法研修院还专门研究过。”
李武哲还知道更多。
李宰民去年竞选城南市的市长失败。
不过得票率超出预期,准备明年参加城南市议员的选举。
李宰民在城南市有极高的名望。
就算抛除他未来一路从市议员、市长、京畿道知事、国会议员一直做到总统的身份。
他如今也是一颗正在从城南崛起的政治新星,也不为过。
对于正在扩展政治人脉的李武哲来说。
结识这样一个人,确实很有价值。
崔道河不仅帮自己解决了JSS的问题,还推上来一位不错的朋友。
李宰民有些意外李武哲会这么说,但不管李武哲是不是在客套,李宰民都很快恢复正常。
两人握过手,李宰民微笑着,“部长过奖了。”
三人简单寒暄后,崔道河就提议:“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不如一起过去?”
他们朝停车场走去。
路上,李武哲开口问:“我听崔部长说,李律师的胳膊不太舒服?”
“是。”
李宰民坦然抬抬左臂。
“年轻时工伤留下的后遗症。”
李武哲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
不深究他人的伤病,是一种尊重。
反倒是崔道河,在接过李宰民一个眼神后,帮忙接过话来。
“宰民哥的手臂,是当年在工厂打工时受的伤,这也让他特别关注工人的医疗。”
“他这次竞选的核心主张之一,就是推动建立城南市立医院,为低收入群体提供可负担的医疗服务。”
“很有意义的提案。”
李武哲也只是这样说着,“有人因为付不起费用,连基本的治疗都得不到,这是不对的。”
李宰民发自内心赞同:“正是如此!我在做劳工律师时,见过....”
说着说着,三人已经走到停车场。
李武哲没开车,而是上了崔道河的车子。
崔道河开车,李宰民却坐到了副驾驶上。
只有李武哲一人在后排。
“李律师的市立医院提案,我还真的知道。”
李武哲看着副驾驶上转过头的李宰民,“当年已经收集了二十万市民签名,却被市议会否决了?”
“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李宰民怔了怔,沉沉点头。
“是,”李宰民苦笑,“理由很多,但核心问题...谁都知道。”
“城南这几年正是发展工业的时候,市政府没那么多钱是真的,再有就是我的提案触及了一些利益集团。”
“私立医院联盟、医药供应商,还有那些认为医疗就该市场化的政治人物。”
崔道河一边开车一边说:“要不是他们,宰民哥也不会从政。”
李宰民没有卖惨。
那年,他作为人权律师,正因参与城南医院设立运动,被指控辱骂市议员、妨碍特别公务,四处躲藏。
那时候,李宰民躲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连洗澡都做不到。
当时城南市的工会活动家郑海善苦苦哀求他。
请他出来竞选市长,李宰民还自嘲过。
他那老鼠一样的行为算什么市长。
后来,他在城南市厅前的社区教堂地下祈祷室里,擦干眼泪做出了从政的决定。
只是快要四年了,他还是一事无成。
李武哲流露敬佩,可又开口。
“我在军队工作,对地方政治了解不多。”
“但在我看来,任何改革都需要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李宰民眼神炯炯看过来,开车的崔道河也侧耳好好听着。
“再好的计划,没有执行下去的力量,也都是空谈....”
他看着李宰民。
嘴里说的却是另一个人。
“卢总统就是看得太远了,却忽略了现下的韩半岛,根本就没法让他做到想做的一切。”
“李律师有理想,也有计划,可有时候,最重要的还是力量。”
“政治力量也好,执行层面的支持也好。”
“都是所需的力量。”
这话说得非常直接。
放在旁人耳朵里,怕不是会觉得,李武哲这是在讽刺李宰民说大话、空想。
李宰民却没有任何不悦,反而眼睛一亮。
他们真的只是在探讨彼此的理念。
“部长说得对。”
“这是我一直在想的,就算有了合适的计划,也需要务实的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