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赵寒伸手按上肖玉肩头(1 / 1)双枪婆婆
肖玉虽不能尽解其义,但看着卷轴流转的光纹、金印搏动的韵律,已真切触到了那股沉甸甸的分量,那是世界存亡的砝码。他攥紧手中金印,掌心传来一阵微弱却执拗的震颤,竟渐渐与自己的心跳同频共振。师父萧如封的面容在他心头愈发清晰:那不只是授业解惑的师长,更是仙宫崩塌之际,独自扛起巡天之责的守界人。
“师尊……”肖玉轻唤一声,眼底微潮,但更多是磐石般的决然。他终于彻悟:师父交付他的,不只是衣钵,更是一条必须走下去的命途,一项不容推卸的担当。纵前路刀山火海,他也得一步不退。
赵寒伸手按上肖玉肩头,掌心温厚,无声却千钧。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两人命运已与这卷轴、这金印、与那笼罩在重重迷雾中的仙宫浩劫真相,彻底捆缚在了一起。他声音低沉而笃定:“肖兄,往后这一程,怕是再难风平浪静了。”
“承天府,还有那些暗中窥伺的势力,他们追索的目标,恐怕也绕不开这些事……”
他目光再度投向远方翻涌的云海,眸光如刃。“当务之急,是尽快夯实修为;更要主动出击,去寻访卷轴上标记的那些‘枢要’。我有种直觉,留给我们的时日,恐怕比预想中,还要短。”
危机感与紧迫感如潮水般漫过心头。“启灵”二字带来的,不止是曙光,更是千钧重担与前路未卜的险局。
肖玉重重颔首,将卷轴仔细卷拢,连同那方“启灵”金印一同郑重收进怀中。指尖触到两物传来的暖意,那是责任的温度,亦是力量的凭据。“我明白,赵兄。前方若为深渊,我与你并肩跨过去。”
飞舟继续破云疾驰,快如流矢。舟上二人却陷入静默,各自咀嚼着方才掀起的惊涛骇浪,以及随之而来的千斤重压。周遭云霭仿佛也悄然加厚,沉沉压来,似在预告前路的诡谲与艰厄。可他们都清楚:脚已踏上此途,便再无抽身之理。
赵寒闭目,在心底反复推演卷轴上新显的纹路,试图锁定离此最近、最易触及的第一处“枢要”。他隐隐觉得,“启灵”所涉之广,或远超想象,甚至可能直指天道运转的底层脉络。仙宫因何覆灭?“启灵”因何而设?萧如封又在这盘大棋中,担着怎样不可言说的角色?谜底层层叠叠,只待他们亲手揭开。
不知过了多久,飞舟轻震,开始俯冲,径直刺入厚重云层。下方,一片辽阔而略带苍凉的山脉轮廓徐徐铺展。依既定路线与先前谋划,此处正是他们奔赴下一处古遗迹,那可能藏有仙宫线索之地,途中休整的落脚点。赵寒收敛心神,稳稳操控飞舟,朝山脉深处一处地势开阔的谷地缓缓降落。
就在舟底将触未触地面的瞬息,赵寒眉峰骤然一锁,一丝极淡、却裹挟着阴毒之意的气息,被他神识精准攫住。
“当心!”他低喝出口,飞舟立时偏斜,猛地向侧方疾掠。几乎同一刹那,数道墨黑流光自下方密林暴射而出,裹挟着蚀骨寒芒,擦着舟身掠过,将不远处一块巨岩轰得粉碎。
伏击!
赵寒与肖玉身形未动,灵力已如沸水般奔涌周身,神识如泼洒的银汞,瞬间扫遍四野。只见林间阴影里,十几道身影无声浮现,清一色玄色劲装,面覆奇诡金属面具,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与承天府修士如出一辙,却又更冷、更邪、更令人脊背生寒。
为首的黑衣人缓缓抬手,指尖直指肖玉,嗓音干涩僵硬,仿佛从地底深处挤出来的寒风,在山谷间反复回荡:“交出……卷轴……还有……金印……留你全尸。”
他们所图,正是萧如封遗落的那两件至宝!赵寒心头一沉,对方来得如此精准,显然早把他们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这场围绕“启灵”秘辛的争夺,从一开始,就裹着血气,透着杀机。
飞舟堪堪擦过几道夺命的黑芒,稳稳悬停于半空。赵寒与肖玉并肩而立,目光冷峻,俯视密林中次第浮现的一道道黑影。
对方有备而来:人数占优,气息阴森诡谲,杀意浓得几乎凝成实质。那戴面具的领头人再度开口,声调依旧平板无波,却字字如冰锥刺耳:“放下卷轴与金印,可保神魂不散。”
赵寒眸光微敛,神识疾扫,迅速判明敌势,这些人进退如一,出手老辣,绝非乌合之众,更不是寻常劫修。他压低声音对肖玉道:“我们早就暴露了,来者不怀好意,务必谨慎。”
肖玉神色肃然,颔首应下,掌心已悄然扣紧一柄清光流转的长剑。他胸前微微发烫,卷轴与金印正隐隐震颤,似在预警危局。“赵兄,他们冲着东西来的,怕是没得谈。”
“那就打!”话音未落,赵寒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掌中灵力奔涌不息,化作一道锐不可当的剑罡,直劈那发号施令的首领,既无路可退,便先下手为强!
剑罡破空,尖啸刺耳。黑衣首领冷哼一声,不躲不避,双臂交叉胸前,一面刻着狞恶鬼面的黑色骨盾瞬息凝成。“轰!”剑罡劈落盾面,狂暴气浪炸开,周遭古木拦腰折断,枝叶纷飞。
几乎同时,其余黑衣人齐齐掠动。身影如烟似雾,散向四方,指尖法诀翻飞,一道道幽暗术光腾起,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黑网,朝飞舟与舟上肖玉兜头罩下。黑气翻涌间,隐约传出凄厉怨嚎,分明是专污灵器、噬损神魂的歹毒手段。
肖玉不敢迟疑,长剑挥出一道浑圆剑弧,清冽剑光如月华倾泻,在身前结成一道柔韧屏障。心念微动,一直贴身收着的金色卷轴倏然离怀,浮于头顶,洒下片片温润却坚不可摧的金辉,将他牢牢护住。
黑网撞上金罩,发出“嗤嗤”蚀响,却一时难破分毫。卷轴透出的苍古威压,似天生压制这等阴秽之力。肖玉精神一振,剑势陡然加快,道道剑气如虹贯出,主动迎向那些逼近的黑衣人。
赵寒与那首领缠斗正烈。对方修为深厚,招式诡谲狠绝,那面骨盾更是坚逾精铁,竟能硬接他全力一斩。更棘手的是,此人出手尽取要害,再加同伴伺机骚扰,赵寒压力倍增。
“你们到底是谁?承天府的鹰犬?”赵寒一剑荡开侧翼袭来的三道黑芒,沉声喝问,意在探底。
首领攻势未缓,声音依旧僵冷,还带着一丝讥诮:“死人,问太多没用。”双掌猛然一合,骨盾骤然崩解,化作漫天惨白骨刺,暴雨般攒射赵寒,每根都裹着穿透筋骨的寒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