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眼神却愈发锋利如刃(1 / 1)双枪婆婆
二人相视开怀大笑,仿佛周遭七位虎视眈眈的破虚强者,不过浮云耳。
星海深处,七名兰云宗破虚女修围作一圈,人人负伤,其中五人伤口清晰可见,衣襟撕裂,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她们盯着赵寒与肖玉,神色复杂:震惊未消,羞愤难掩,更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惧意。以她们破虚境修为联手围攻,非但未能拿下两个晚辈,反被逼得带伤而退,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赵寒执剑而立,气息稍显不稳,眼神却愈发锋利如刃。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仙力与炁之力前所未有地交汇奔涌,尽数灌入掌中仙剑。下一瞬,他悍然挥剑!
这一剑,看似徐缓,却似将四周光线尽数抽尽,一道无法言喻的炽烈剑芒撕裂虚空,无声无息横贯星野,快至极致!
七名兰云女修甚至来不及再动分毫,只觉手中一轻,紧接着便是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崩断之声......
咔嚓!咔嚓嚓……
无论飞剑品阶高低,竟在同一刹那被那道恐怖剑芒从中斩断!断口平滑如镜,寒光凛冽!
剑芒余势未竭,直没入远方幽暗,只留下七名僵立当场、手握断刃的破虚女修,脸色惨白如纸,目瞪口呆。
赵寒缓缓收剑,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此事,到此为止。赵某与肖兄无意与兰云宗为敌......
但也绝非任人欺凌之辈。诸位请回,并烦请转告贵宗宗主,若再步步紧逼,休怪赵某剑不留情。”
王虹低头看着手中半截断剑,又惊又怒,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实力悬殊已明摆眼前,对方分明手下留了三分余地,否则断的就不是剑,而是她们的命!
最终,她猛一跺脚,咬牙低喝:“走!”
七名兰云女修再无颜逗留,裹挟着满腹屈辱与惊骇,化作七道流光,仓皇遁入星穹。
赵寒与肖玉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赵寒随即召出龙盘飞舟,两人踏入舱内,飞舟再度启程,朝着星空更深处疾驰而去。
舟内一时静默无声。良久,肖玉率先开口,眉头紧蹙:“赵兄,承天府……他们今日所为实在古怪。明面上是追剿仙宫余孽而来,为何对我们,尤其是对你,反倒处处留手?”
赵寒摇头,神色肃然:“我也想不通。我与承天府只有旧怨,毫无渊源。可今日在鸣凰星外,龙应天与云中鹤看似联手围攻,实则更像是在拦阻兰云宗,甚至……暗中为我们腾出了退路。背后必有隐情。”
肖玉颔首,神情却渐渐黯淡下来,声音微微发颤:“赵兄……我师父他……究竟是怎么陨落的?求你如实告诉我。”
赵寒望着肖玉眼中那份悲恸与决然,沉默片刻,终是沉声道:“萧前辈……是被承天府云中鹤一路追杀,重伤垂死。我遇见他时,他仅剩最后一缕残魂……”
纵有预感,亲耳听闻师尊死讯与始末,肖玉身躯仍剧烈一颤,泪水无声滑落。
他死死攥拳,指甲深陷掌心,一字一顿:“云中鹤……承天府!此仇不共戴天!我肖玉在此立誓,必亲手斩其首级,为师父血债血偿!”
“肖兄,我懂你心中之痛。”赵寒按住他肩头,声音低沉,“但报仇,从来不是逞一时之勇。承天府根基深厚,强者如林,以你我如今修为硬闯,无异于飞蛾扑火。”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若你只为私仇雪恨,我不拦你;但若你还记得萧前辈毕生挂念的‘师门’二字,那就必须忍、必须等、必须谋长远。”
“师门?”肖玉抬眼,泪光未干,满是困惑。
赵寒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一枚自萧如封处所得的玉麒麟。他注入一缕仙力,玉麒麟登时光华流转,柔和光芒中,一道道古老信息与残破恢弘的画面徐徐浮现于舱室之中,那是仙宫的往昔记载,亦是浩劫之后的断壁残垣。
“这……这是……”肖玉怔怔望着画面,尤其见到那倾塌的南天门、断裂的擎天柱时,身形猛然一震。
“你魂牵梦绕的师门,从来不是寻常宗派。”
赵寒嗓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是仙宫!萧如封前辈,乃仙宫仙帝亲命的巡天使者,更是赤霞殿仙王周卫的亲传弟子!他肩负之责,便是巡守仙宫疆域,执掌仙律纲常,惩处一切悖逆仙规者!”
肖玉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他从未敢想,师父口中那个模糊而神圣的“师门”,竟是传说中至高无上的仙宫!而师父的身份,竟尊贵至此!
赵寒随即取出一枚古拙令牌,巡天令。“萧前辈弥留之际,将此令交付于我。他托付我承继巡天使一职,待仙宫重立之日,代行律令,整肃乾坤。”
令牌甫一现身,肖玉心头猛然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自血脉深处奔涌而出,直抵魂魄,那是师父萧如封的气息!虽已极淡,却真切不虚!
“师父!”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伏在令牌前失声恸哭。他分明感知到,令牌之中,静静蛰伏着师父残存的一缕魂、一缕魄!
赵寒轻叹一声:“前辈残魂寄于此令,并非图谋复生,而是为助我前行,亦为……静候仙宫再耀九天的那一日。”
许久,肖玉才缓缓收住泪水。他对着巡天令端端正正叩了三个响头,起身时眸光如刃,坚毅凛然:“赵兄,我懂了。师父未竟之志,就是我的使命!仙宫之殇,师门之辱,我肖玉愿与你并肩扛起!从今往后,你我不单是过命兄弟,更是共赴仙宫复兴之路的道友!”
赵寒一把攥紧他的手,用力一握:“好兄弟!”
肖玉忽而想起一事,问道:“赵兄先前提过,与仙宫圣猿大仙蒙恬结为手足?”
赵寒颔首:“蒙恬大哥于我有救命授业之恩,我们确已歃血为盟。他在仙宫位阶极高,凌驾于寻常仙王之上。但在我俩之间,从来只讲情分,不论高低。”
肖玉眼中泛起热切:“那我该如何称呼他?”
赵寒朗声一笑:“自然以兄弟相称。”
话音未落,肖玉抬手一挥,一股精纯至极的纯阳仙力沛然而出。刹那间,周遭虚空仿佛凝滞,连飞舟之外的星辉都微微荡漾、扭曲。他竟仅凭纯阳之力,便能悄然扰动这片虚无之境!
赵寒心头微震。肖玉对纯阳仙力的驾驭愈发炉火纯青,假以时日,斩杀破虚境强者绝非妄言。反观自己,如今顶多能在破虚修士手下全身而退。
就在这一瞬,他心窍豁开,再不执拗于仙道与虚道孰优孰劣。他决意双轨并进,融二者之长,踏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
“仙宫之‘仙’,虚界之‘虚’……本就不是水火不容。”赵寒遥望浩瀚星海,目光澄澈而深邃,“我信,终有一日,二者殊途同归,浑然一体,那,或许才是真正的至道所在。”
一个月光阴,在静默修炼中悄然滑过。赵寒徐徐睁眼,气息沉敛圆润,如渊渟岳峙。肖玉一直静坐旁侧,见他醒来,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温煦笑意。
“赵兄,你醒了。”
赵寒点头,舒展筋骨,吐纳一口清气:“略有进益。这段时日,多谢肖兄护法。”
肖玉摆摆手,笑意爽朗:“你我兄弟,何须言谢。”他翻掌取出一枚青翠欲滴的玉简,递了过去,“这是我梳理的《玉萧剑法》心得,还有些关于纯阳仙力运转的粗浅体悟,或可助你参详。”
赵寒坦然接过,神识略一探入,顿觉其中剑理精微、妙契天机,对纯阳本源的剖析更是直指核心,字字千钧,珍贵异常。
他郑重收妥,旋即也取出一枚早已备好的玉简,递向肖玉:“肖兄,这是我云天门压箱底的绝学,《云天三十六剑式》,另附我近年所悟数式新招,包括那一式‘摘星’,还望莫要推辞。”
肖玉闻言,双目骤然一亮,急急接过来,心神立刻沉入其中细细研读,尤其对“摘星”一式反复咀嚼,不肯放过丝毫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