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当众控诉,细数赵渊罪(1 / 2)煊樵
金色的守护光幕悬于宗主大殿上空,琉璃般的光芒淌落,将赵渊的化神威压死死挡在光幕之外,也将那股浓郁的阴邪之气隔绝开来。光幕下,苏尘扶着身旁的盘龙石柱,缓缓直起脊背,虽面色苍白,唇角还凝着未干的血痕,周身元婴之力也近乎耗竭,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如同燃着烈火的寒星,直直望向宝座上的赵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彻骨的冰冷与决绝。
三娃立刻围了上来,苏昊将灵剑横在苏尘身侧,天道剑意凝起淡淡的金光,警惕地盯着赵渊;苏瑶指尖的空间涟漪轻轻流转,一边渡给苏尘一丝灵力,一边留意着大殿内的所有动静;苏蛮攥着小拳头,鎏金色的混沌之火在掌心隐隐跳动,小脸上满是怒色,死死盯着那个高坐宗主之位的男人。随行的弟子们也纷纷聚拢过来,形成一道人墙,将苏尘父子护在中间,他们看着苏尘浴血的模样,看着赵渊气急败坏的神情,心中的怀疑早已如野草般疯长,看向赵渊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忌惮与疏离。
大殿内一片死寂,唯有赵渊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金色光幕被魔剑撞击后发出的轻微嗡鸣。赵渊站在光幕之外,黑色的魔剑垂在身侧,剑身上的黑雾因愤怒而剧烈翻涌,他的肩膀还在淌着黑血,那是被苏尘引动阵法所伤,化神境的威严在这道金色光幕前,竟被折去了大半。他看着光幕内的苏尘,三角眼中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尘,你敢耍诈!引动残阵苟延残喘,也不过是自寻死路!这阵法撑不了多久,等光幕消散,老夫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尝遍世间最痛苦的刑罚!”
他的话狠戾至极,可落在大殿内众人耳中,却没了往日的威慑力。尤其是那些年长的长老与弟子,当年玄机子真人还在时,他们都见过这道守护阵法,知道这是真人专为守护宗主大殿、克制阴邪所设,如今苏尘能引动此阵,绝非赵渊口中的“叛贼”所为——若真是勾结魔修的奸邪,又岂能催动真人的正道阵法?
苏尘抬手,擦去唇角的血痕,一股温润的灵力从指尖溢出,抚平了内腑的些许躁动。他向前踏出一步,脱离了弟子们的保护,孤身站在光幕之下,目光扫过大殿内的每一个人,从两侧的长老,到阶下的弟子,最后落回赵渊身上,声音虽带着一丝虚弱,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赵渊,事到如今,你还在血口喷人!当真以为百年的谎言,就能永远掩盖你的罪行?当真以为整个天衍宗的人,都是任你摆布的傻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打破了大殿内的死寂,也让那些心中存疑的人,瞬间竖起了耳朵。
赵渊怒极反笑,周身的化神威压再次暴涨,狠狠撞在金色光幕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光幕剧烈晃动,却依旧坚不可摧:“罪行?老夫身居宗主之位百年,励精图治,将天衍宗发展得蒸蒸日上,让青云界各宗敬仰,何来罪行?倒是你,苏尘!百年前勾结魔修,潜入宗门宝库,盗取《混沌天经》,还残害十余名门内弟子,证据确凿,老夫念及同门之情,饶你一条狗命,你却不知悔改,今日竟敢闯回宗门,杀我弟子,伤我长老,这桩桩件件,皆是滔天大罪!你还有脸在这里谈罪行?”
“证据确凿?”苏尘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讥讽,“你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你精心伪造的假证,是你设下的圈套,百年前,你便是用这些卑劣的手段,诬陷我,追杀我,将我逼入绝境!今日,我便当着整个天衍宗的面,细数你的罪状,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道貌岸然的宗主,究竟是何等卑劣无耻的奸邪之辈!”
话音未落,苏尘抬手一挥,一道灵光从他的储物袋中飞出,化作一枚古朴的玉盒,悬浮在他身前。他伸手打开玉盒,里面没有珍宝,没有功法,只有一叠泛黄的信纸,以及一枚刻着“赵”字的玄铁令牌,信纸虽历经百年,却依旧完好,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
苏尘抬手,将其中一封信纸取出,指尖凝起灵力,将信纸化作一道光幕,悬于大殿半空,上面的字迹瞬间放大,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那字迹笔锋凌厉,与赵渊如今的字迹有七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年少的阴鸷,信上的内容,更是让大殿内的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此乃百年前,你写给魔域血影魔主的密信!”苏尘的声音冰冷,指着半空的信光幕,字字诛心,“信中你言,愿以天衍宗西南防线的布防图为交换,让血影魔主派魔修潜入宗门,配合你演一场‘苏尘勾结魔修’的戏码,还承诺,事成之后,每年向魔域进贡千株灵草,百枚丹药!赵渊,你敢说,这封信不是你写的?!”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半空的信光幕上,又猛地转向赵渊,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西南防线!那是天衍宗守护青云界的重要屏障,百年前曾突发魔修偷袭,导致防线失守,十余名门内弟子战死,当时宗门上下都以为是苏尘勾结魔修所为,却没想到,竟是赵渊亲手将布防图送给了魔主!
“这……这是真的吗?赵宗主竟然与魔域有勾结?”
“不可能吧?赵宗主可是化神境强者,一心为宗门,怎么会做这种事?”
“可这字迹,确实与赵宗主的字迹相似啊!而且信中的内容,说得明明白白,布防图,进贡灵草,这可不是随便能伪造的!”
“百年前西南防线失守,十余位师兄战死,我还以为是苏尘干的,原来竟是赵宗主勾结魔修!”
质疑声、震惊声交织在一起,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躁动起来,那些原本站在赵渊一边的长老,此刻也脸色凝重,眼中满是疑惑,看向赵渊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恭敬。
赵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三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愤怒取代:“胡说八道!这封信是你伪造的!是你这叛贼为了洗刷自己的罪名,故意伪造的假证!老夫身为天衍宗宗主,岂会与魔域勾结?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伪造?”苏尘冷哼一声,抬手又取出几封信纸,一一化作光幕,悬于半空,“这是你当年写给李默的密令,令他率执法堂弟子围堵我,务必将我斩杀,不留活口;这是你收买宗门典籍阁长老的书信,令他篡改宗门记录,将我的功绩抹去,添上勾结魔修的罪名;这还有你当年为了夺取宗主之位,暗中给师父玄机子真人下慢性毒药的药方,此药名为‘蚀心散’,无色无味,长期服用,会慢慢侵蚀修为,让人身形俱灭!赵渊,这些书信,皆是你亲手所写,字迹、印鉴,样样俱全,你还敢抵赖?”
一封封书信化作光幕,一个个罪状被公之于众,大殿内的惊呼声越来越大,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尤其是那剂“蚀心散”的药方,当年玄机子真人突然修为大跌,溘然长逝,宗门上下都以为是寿元已尽,却没想到,竟是被自己的弟子暗中下毒!这等欺师灭祖、勾结魔修的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苏尘的目光再次落在赵渊身上,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声音也陡然拔高,带着百年的隐忍与悲愤:“赵渊,你可知,当年你为何要如此陷害我?只因你觊觎我的混沌道胎!”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苏尘,眼中满是疑惑。混沌道胎,那是天地间最顶级的道胎之一,万年难遇,拥有此道胎者,修炼速度一日千里,更是能轻易领悟混沌之力,乃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百年前,我十五岁觉醒混沌道胎,师父大喜,将我收为亲传弟子,倾囊相授,欲将我培养成天衍宗的下一任宗主。”苏尘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追忆,也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可此事被你得知后,你便心生歹念,觊觎我的混沌道胎,想要将其夺取,据为己有。你知道,以我的天赋,假以时日,你绝不是我的对手,更别说夺取宗主之位,于是你便设下毒计,勾结魔修,诬陷我,追杀我,想要将我斩草除根,再伺机夺取我的混沌道胎!”
他抬手,解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的一道狰狞疤痕,那疤痕如同蜈蚣般爬在胸口,触目惊心:“这道疤,便是当年你率人围杀我时,用魔器所伤,此魔器上淬有蚀道毒,此毒无解,会慢慢侵蚀道胎,让修士修为尽废,生不如死!当年若不是师父暗中相助,将我送出宗门,又以自身修为为代价,为我压制了蚀道毒,我早已死在你的屠刀之下,混沌道胎也早已落入你的手中!”
蚀道毒!众人又是一阵哗然,这种毒乃是魔域独门剧毒,霸道无比,若是没有顶级灵丹与强大修为压制,不出三年,便会道胎碎裂,修为尽废。苏尘能撑过百年,还突破到元婴境,可想而知,这百年间,他承受了何等痛苦的折磨!
“百年间,我流落边境,居无定所,日日受蚀道毒的折磨,数次险些身死道消。”苏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坚定,“可我从未放弃,一边压制毒素,一边刻苦修炼,只为有一天能重回天衍宗,洗刷自己的冤屈,为师父报仇,为那些被你残害的同门报仇!而你,赵渊!这百年间,你靠着诬陷我,坐上了宗主之位,靠着勾结魔修,掠夺资源,突破到化神境,你手上沾染了多少同门的鲜血,欠下了多少血债,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抬手,指向被赵渊亲手斩杀的李默的尸体,声音冰冷:“李默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今日他败在我手中,你便毫不犹豫地将他斩杀,生怕他泄露你的罪行!赵渊,你这般冷血无情,欺师灭祖,勾结魔修,残害同门,你根本不配做天衍宗的宗主,根本不配做一名修士!你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住口!住口!”赵渊被苏尘的话逼得节节败退,眼中的慌乱与愤怒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疯狂,他猛地挥剑,一次次砸在金色光幕上,怒吼道,“你这叛贼,竟敢编造这些谎言污蔑老夫!老夫今日便破了这破阵,将你碎尸万段,看你还敢不敢妖言惑众!”
可无论他如何发力,金色光幕依旧坚不可摧,玄机子真人留下的正道之力,如同天堑般挡在他身前,将他的阴邪之力死死克制。他的攻击越是猛烈,被光幕反震的力量就越强,嘴角的黑血越流越多,气息也越来越萎靡。
大殿内的众人,此刻早已看清了真相。一封封铁证如山的书信,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还有赵渊气急败坏、疯狂反扑的模样,都在诉说着一个事实——苏尘所言,句句属实!赵渊才是那个勾结魔修、欺师灭祖、残害同门的真正叛贼!百年的谎言,今日终于被彻底戳破,百年的冤屈,今日终于得以昭雪!
一名白发苍苍的长老,缓步从人群中走出,他是当年玄机子真人的师弟,如今的宗门太上长老,周玄。他看着半空的书信光幕,看着苏尘胸口的疤痕,又看着疯狂的赵渊,老泪纵横,颤抖着声音说道:“玄机子师兄,老衲对不住你啊!百年前,老衲竟被这奸贼蒙蔽,错信了他的谎言,让苏师侄蒙冤百年,让你含恨而终,老衲罪该万死!”
说着,周玄对着苏尘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愧疚:“苏师侄,百年的冤屈,委屈你了!今日,老衲以太上长老的身份,在此作证,你所言句句属实,赵渊才是我天衍宗的千古罪人!”
有了周玄带头,其他长老也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躬身行礼,对着苏尘道:“苏师侄,委屈你了!”
“我等被赵渊蒙蔽百年,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