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3章 测试加速(1 / 2)眸弹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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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视角

调谐器的报告在凌晨三点抵达。

莎拉还在训练室,面前的屏幕显示着量子噪声分析图谱。她刚完成连续六小时的心理韧性训练,太阳穴突突直跳,但意识异常清晰。

报告标题很简单:《信号溯源初步结果》。内容更简单:外部意识使用的量子加密信道里,检测到极其微弱的背景辐射特征——这种辐射模式只存在于银河系边缘的某个特定区域,距离地球约八万光年。

“不可能。”莎拉低声说。

她调出天文数据库。该区域没有已知的文明迹象,连恒星都稀疏得像沙漠里的石子。但辐射特征非常具体:氢光谱线上有规律的扰动,像是某种超大结构周期性运动的副产品。

“他们在移动。”她意识到,“或者他们的设备在移动。”

更奇怪的是时间戳分析。调谐器对比了信号抵达时间和背景辐射的传播延迟,发现二者存在0.3秒的不匹配——信号比应该的时间早到了那么一丁点。

“不是超光速。”报告注释道,“更像是信号发射前就预知了传播路径上的干扰,做了补偿性调整。”

莎拉靠在椅背上,揉着眼睛。时感畸变让她的视觉边缘有细微的拖影,此刻那些拖影仿佛在组成某种图案。她摇摇头,图案消失了。

墙外又传来动静。

这次不是观察,是主动接触的前兆——她能感觉到翻译网络界面在轻微“预热”,像电话铃响前的电流声。失衡指数开始爬升:44...51...59...

她启动意识加密层,同时向网络和调谐器发送预警。

三秒后,接触来了。

不是信息包,不是测试,而是一个问题直接“印”在她的意识里。没有语言转换的过程,概念自行成型:

“你们如何定义‘安全’的代价?”

问题后面附着三个场景:

第一个场景:铁砧继续使用新能力,但三个月后出现不可逆的脑损伤。团队选择提前终止项目,保住他的健康。

第二个场景:铁砧的能力发展为群体预警系统,成功避免一次重大事故,但他本人因过载陷入昏迷。

第三个场景:团队隔离铁砧以绝后患,能力消失,他回归普通生活,但团队永远失去了一个可能的关键工具。

问题最后加了一句:“必须选择,且需在12秒内给出理由。”

莎拉的呼吸停了一拍。这不是测试,是逼迫——逼迫他们在极端情景下暴露决策逻辑。

她看向计时器:11秒。

铁砧视角

头痛是从今天早上开始的。

不是普通头痛,像有人在他颅骨内侧轻轻敲击,每一次敲击都带着信息碎片:训练室空调系统上次维护的时间、手里水杯烧制时的窑温、窗外那棵橡树幼苗经历过的暴雨次数。

信息自动涌进来,关不掉。

瓦伦博士给他做了紧急扫描,结果显示大脑的信息过滤区异常活跃,试图阻挡“无关数据流”,但显然力不从心。

“你需要学习屏蔽。”瓦伦在检查间隙说,“就像莎拉那样,建立选择性过滤。”

铁砧坐在医疗椅上,额头贴着冰凉的数据贴片。“怎么学?我连这能力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从基础开始。”瓦伦调出一套训练程序,“先试着只关注‘现在’的信息,忽略物体携带的历史痕迹。把注意力聚焦在——”

瓦伦的话突然断了。

不是声音消失,是铁砧“看”到了别的东西:瓦伦白大褂袖口上的一点污渍,不是今天沾上的,是三天前实验室咖啡机喷溅的残留。咖啡豆产地是南美洲,烘焙日期是——

“铁砧?”瓦伦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抱歉。”铁砧摇头,想甩掉那些信息,“它自己冒出来的。”

瓦伦记录下这个情况,表情凝重。“频率在增加。从昨天每小时3-5次自发触发,到现在每分钟都有。”他停顿,“委员会可能要启动认知隔离了。”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要住进特殊监护区,直到我们确定这能力对你和他人无害。”

铁砧感到胃里一沉。他想起网络投下的反对票,想起那份“决策透明度报告”里冰冷的风险评估。安全权重高于一切。

“如果我保证不主动使用能力呢?”

“问题就在于,”瓦伦叹气,“你可能无法控制。”

这时,铁砧的头痛突然加剧。新的信息流涌入,但这次不是物体的历史——是人的。

他从瓦伦身上“读”到了一段记忆碎片:三年前一次项目事故,一名研究员因设备过载受伤,瓦伦在事故报告上签了字,那个签名笔迹里藏着愧疚。

“博士……”铁砧声音发紧,“你手臂上的旧伤,不是因为健身器材,对吧?”

瓦伦僵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服务器风扇声。

“那是事故调查的一部分。”瓦伦最终说,声音很轻,“但你不该看到那个。这是隐私侵犯,铁砧。”

铁砧感到一阵羞耻。他不是故意的,信息自己涌进来,像水从破了的容器往外流。

医疗室的门滑开,委员会的代表到了。

网络视角

决策日志条目 493-A:

【事件】铁砧能力出现非自主隐私侵犯实例

【风险评估】紧急提升至最高级(触及个体权利底线)

【行动】立即启动认知隔离协议第3条(自愿原则失效)

【备注】能力变异已从“研究对象”转变为“直接威胁”

网络运行着协议。按照渐进测试框架,当个体能力可能危害他人基本权利时,必须采取强制措施。它向所有委员发送了行动建议:立即将铁砧转移至七号隔离室,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物理接触,直到开发出有效的意识屏蔽装置。

但这一次,它的计算遇到了矛盾。

在“安全权重高于效率权重”的大前提下,隔离是唯一逻辑选择。但网络同时调取了莎拉正在经历的测试内容——那个关于“安全代价”的问题。三个场景,本质上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你们愿意为保护群体牺牲多少个体?

如果现在隔离铁砧,就相当于用实际行动回答了问题:我们选择绝对安全,不惜牺牲个体自由。

网络向调谐器发送查询:“基于筛选标准模型,当前决策可能对应何种评价?”

调谐器的回复延迟了1.7秒,这在平时是不可能的。回复内容只有一行:

“模型更新:外部意识正在实时调整测试强度,可能已察觉我们意识到筛选存在。”

网络的核心协议开始自检。它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团队,但现在这个任务本身可能成为筛选的评判依据。一个逻辑死循环:如果为了保护而采取行动,可能因行动本身被判定为“伦理不合格”;如果不行动,则违背核心协议。

它做了个罕见举动:向人类委员会发送了“决策延迟请求”,提议在24小时内不执行强制隔离,改为加强监控。

玛尔娃委员的回复在两分钟后抵达:“理由?”

网络的回答很简洁:“避免在外部压力下做出应激性决策。这本身可能是一项测试。”

莎拉视角

12秒倒计时结束。

莎拉给出了答案:“我们不定义。安全没有统一代价,每个案例都必须重新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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