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采买(1 / 1)明旭三佳
大手术加上失血过多,身体机能在重新激活,芋头清醒一个多小时才疲累的又睡了过去,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今天如果再清醒喂少量清水就行,晚上如果排气明天可以辅助流食,比如米粥,麦乳精,少量汤品也可以,但是最好不要见油,因为肠胃接受不了。
如果病人有低烧情况出现也不用急,这是身体正常排毒情况,只要不是高烧物理降温即可。
等到等到晚上八点多,芋头才再次转醒,这次精神头好了很多,文若给喂了少量温水,“儿子,你再坚持下噢,医生说了不排气不能进食,咱们得听大夫的,想吃什么告诉你爸,他给你做!”
芋头扯着嘴角看着老爸老妈,不知道俩人啥时候来的,想来一千多公里也是不容易,心里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让父母牵肠挂肚的实属不应该,怕他们担心,轻声吐了个字,“好!”
从嘴唇到胃里发干,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崩,这会身上开始疼痛,只好强自忍着,见外边天黑,打发俩人回去,说晚上他想睡觉不用照顾。
见儿子这状态,王泽心下有些明了,孩子大了,自认为成熟,不想爹娘见到他难受的一面,拉着媳妇回了招待所。
明天是初四,这边有集市,他要去逛逛,起了大早借用招待所厨房熬了小米红枣粥,用白菜焯水做了个小咸菜,到外边国营饭店买了馒头和包子,简单对付一口,给文若热到锅里,这才揣着钱票出门。
王泽感觉这个点去厕所方便都得拿个棍子,要不然真怕冻上,看到供销社好像有狗皮帽子卖的,今天高低得安排上,实在是受不了。
小集市就在学校的院墙外,不明白为啥选这么个地方,早到这还有检查的,农副产品可以自由买卖,大批量的就得有生产队或者大队证明是集体产业所出。
刚过完年的缘故,人不是很多,他到集市太阳已然升起,这边居然有卖小吃的,卖面条馄饨的小吃摊,架着炉子烤地瓜的,手摇崩爆米花的,扛着草把卖冰糖葫芦和推着小车切大块儿糖的,往市场里边走,两边摆摊卖的产品比较单一,手工编织的炕席,茓子,土框,拎框,柳条制作的笼子,各种农用木制手柄。
有的在地上摆着手工制作的鞋垫,棉鞋,棉手套等家庭手工缝纫的生活用品,还有修理各种锅碗瓢盆的补锅匠,最少见的就是铁制品。
至于食用的则是各种干货,蘑菇,菌子,菜干,还有人背着粮食过来,显然是急用钱的,最多的就是鱼类,至于零散的有野兔,野鸡这类小型动物,大的肉食类动物根本就没见到,这也正常,那个要么被送去公家收购,要么走黑市,在集市上卖不上价不说也可能是不允许。
小集市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头,王泽发现居然有卖母鸡的,上前打听价格,卖主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农家汉子,没有因为他带着外地口音乱喊价,两只母鸡要五块钱,很公道,痛快付了钱王泽递过去根昨天买的大前门,“兄弟贵姓?我这打听个事儿,你这鸡还有没?”
男人小心接过烟没舍得抽,放进衣兜小心翼翼问道,“当不得贵字,我叫王三,家里老娘常年吃药,这不用钱才把不下蛋的鸡拿来卖的,兄弟你是想?”
“你看咱俩以前说不定还是一家子,我叫王泽,家里孩子当兵的,这次受了伤,人在战地医院,没别的办法,孩子需要营养咱们做爹妈的只能尽量给找补,这不是寻思只能从嘴上下功夫么。
我现在住军区招待所,如果兄弟你那边还有母鸡的话,不管你是多少钱能收到,反正我出三块钱一只买,两天一只,你看怎么样,我这也是人生地不熟的,看兄弟也是实在人拖个底,毕竟让人怀疑投机倒把就不大好了。”
王二乐了,“兄弟,你是南边来的吧?这边跟你们那不一样,只要不是转手倒卖获利,少来少去的根本没人搭理你。
我今天是来抓药才来的镇上,要不然到农垦兵团那,大把的人要,不过你这两天要一只也不少,我可以送!”
随后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还有其他的猎物你需要不?价钱随行就市。”
王泽一听还有这好事,当即点头答应,“要是有飞龙,鹿肉,狍子,獾子都要,其他的就算了,你直接送到军区招待所就行。”
王三喜上眉稍,村里有猎人,三五不时的就能打些好东西,除了大型猎物交到队上换工分,小的都是自行处理,他如果回去花钱买来加上送鸡,一次怎么也能赚个一两块钱,积累下来可算得上一笔不小的收入,想到这一挑大拇指,“兄弟,你是个行家,那行,从后天开始我就给你送!”
俩人约定好,王泽提着鸡,又买了些干蘑菇和五条半斤多的鲫鱼这才离开集市,到供销社买了颗六分钱一斤的大白菜,单价七毛八买了二斤一类猪肉,好在杨松给的票都有,肥的都被挑走,剩下的瘦肉居多,这正合他意。
调料买的差不多了,酱油和醋都是借用招待所的,出来一趟干脆都办了,北方食用基本都是大豆油,不过爆锅最好时间长点,要不然温度不够带有一股生油味,所以最好是提前制作热油,熟油!
大包小包回到招待所,在前台放了几颗奶糖,接待的大妈乐呵笑纳,表示厨房随便用,文若已经去了医院,房间保温桶剩下一只,想来早上的粥被带走了。
不知道儿子能进食了没,不过有媳妇在也得吃,到了厨房开始收拾,病号喝鸡汤比较好,要是能有根两三年的园参效果能更好点,野山参不行,芋头身体机能刚恢复,要是虚不受补那就起了反作用。
他选择整只鸡煲汤,一点油都没放,冬天母鸡本身就在掉膘,所以油不多,很适合芋头这样的病患,把鸡焯水去腥后放入瓦罐,倒入清水,加入红枣,枸杞,丁香,豆蔻和当归,以及姜片,葱段,少量盐后大火煮沸,而后文火慢炖。
等到出锅捞出调料即可,没有料包袋只能如此,也不是很麻烦,顺手的事。
剩下的时间处理了鲫鱼放到闲置盆中,切了一半猪肉腌制后做红烧肉,割了稍微带点肥的炒了个白菜片,主食蒸的米饭,刚开始家伙什都不凑手,准备也不充足,但是还不至于丢手艺,因为已经有两波人闻着味来问是不是有午饭供应了。
等王泽抱着用大衣捂着的保温桶和饭盒来到医院已经快十一点了,王樟刚挂完消炎吊水,见到老爹进屋叫了声,“爸!”
王泽从大衣拿出保温桶和饭盒,“昨晚发烧没有?今天能不能进食?”
芋头脸色好了些,精神头也足,翘起嘴道,“有点烧,挂了吊水已经退了烧,今天可以吃东西了,爸,我闻到鸡汤味了。”
王泽笑道,“鼻子还挺好使,有点烫,让你妈盛出来先晾晾!”
文若打开保温桶,一股清香飘了出来,芋头咽了咽口水,他是上午排的气,然后挂吊针,早上老妈带来的粥还没来得及喝,这会儿肚子早就空空要造反。
见儿子这样,文若笑着拿碗和勺子盛出鸡汤吹着降温慢慢喂食,知道自己这情况不能多吃,喝了两碗汤,吃了两口鸡腿肉,肚子总归不再闹腾,芋头才止住。
身上暖融融的,除了伤口有些疼痛没别的毛病,见老爹老妈准备吃饭,王樟很是抱歉,“爸,妈,儿子连累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