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否了？”郑阳略感诧异。

除非有极其要紧的事可直接面圣，一般情况北司是跟司礼监对接，后者将相关情况转呈皇帝。

张恺想借李继荣这件事，从锦衣卫内再拔去一批人，给自己的人腾位置。

按理说皇帝该支持，毕竟踢开尸位素餐的荫官，也很符合皇帝的心意，何况这次的事还名正言顺。

可现在皇帝拒绝，里面值得讨论的东西就多了。

可谁也不敢说，能拿准皇帝心意，也可能皇帝仅仅不愿多事，所以郑阳也无从分析，只是本能的觉得不安稳。

接下来，贾环又说起女真之事。

从袁嘉荣平台召对后，这帮人意识到康宁帝也不想谈，于是这两天的谈判局面很坏，基本可以说是没得谈了。

换言之，谈判实质上已经破裂，双方接下来大战无可避免。

半个时辰后，贾环离开，郑阳仍在外院歇息。

“大哥。”

听到声音郑阳抬头，却是石俊站在门外。

向石俊招了招手，郑阳问道：“何事？”

“大哥，方才我从外边儿回来，发现在府外有人鬼鬼祟祟。”

“我越想越不对劲，要去拿他或是被此人发现，混进街上人群中不见了。”

“竟有此事？”郑阳皱眉。

“兴许是我看错了，那人只是站在巷子一角，往我们这边多看了两眼。”石俊并不确定的说道。

郑阳点了点头，遂又开口：“谨慎些是好事，你去跟他们说，要紧觉起来……别被宵小使坏。”

“好。”

郑阳现在府上人多，除了买来做杂事的七八个小厮，还有近来投奔他的同乡，后者如今担负着护院之责，每天跟着石俊和大牛练武。

从郑诚带来第一批亲族开始，这已经是来的第四批，郑阳已往军中送去三十多人。

这一批人在家待多久郑阳不确定，只要有机会这些人也会被他送进去。

虽然进入军中是做大头兵，可只要解决了军籍问题，做事勤勉些能力再强些，要升官并不是很难的事。

小旗总旗这类低级军官，甚至都不用走兵部程序，恰恰他们是控制士兵的关键。

“鬼鬼祟祟，会是谁呢？”

回想自己近期得罪的人，郑阳心中得到了两个答案。

一是被他揍过的女真人，这些人本就是睚眦必报，如今和朝廷谈判破裂，极有可能狗急跳墙报复他。

二是李继荣一党的人，虽然这次郑阳是被陷害，可这些人终究是吃了亏，出手报复也说得过去。

这两种可能，郑阳更倾向前者。

“来人。”郑阳喊了一句。

很快来了名小厮，郑阳吩咐道：“去叫蔡庆来。”

蔡庆如今已是百户，他打算让派人盯着女真人。

半个时辰后，蔡庆来到了郑家，郑阳跟他说了相关情况。

“这帮王八蛋，就该全给宰了。”蔡庆说道。

“好歹是女真使臣，杀了不知闹多大麻烦，忍忍就是了。”

接着郑阳又道：“可若他们登门找死，那可怪不得我了。”

二人又计议了一番，然后蔡庆方告辞离开。